说是要阴谋攻击汉军的僰人,其实是受到了邀请,来此地共度佳节之人!
欢欢喜喜而来,又岂会造反?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僰人有没有造反的能力?
有。
那就行了。
即时诛灭就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因此鱼贯而出的汉军将领相视一笑就可以理解了。
毕竟,谁又会嫌弃自己的功劳小呢?
片刻之后,还留在幕府之中,除了那些趴在地上,至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僰人首领外,就只有面带冷笑,一杯又一杯喝着闷酒的蒯彻。
于是刘盈看着他,面带微笑:“如此,滇地可享太平?”
蒯彻昂起头,虽然满脸醉意,但双眼之中却是清亮如镜:
“僰人不过百万,男丁最多三四十万,殿下杀了六万,抓了二十万,如今滇池之畔,僰人能战之精壮已经不足四万,既无战心,又无战力,猝然临之,岂有生路?”
“精壮不再,仅凭老弱妇孺,如何可抵蜀人移民?”
“今日之后,滇地安享太平,只是这太平之下,却是铺满了僰人之白骨!”
刘盈笑着说道:“灭国之战,族群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弱肉强食,此时心存怜悯,岂不可笑?”
“孤在长安之时,太傅曾讲过炎黄二帝大战蚩尤的往事。”
“黄帝斩蚩尤,灭九黎,何曾有过半分犹豫,丁点怜悯?杀戮之重,恐怕甚于今日之状,但可曾有丝毫损伤黄帝五帝之首,人文初祖之名?”
“须知吾之英雄,彼之贼寇……要怪,就怪他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罢了!”
蒯彻轻轻摇头,却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三观已经固定,如果没有遭遇太大的波折,仅凭借三言两语,无法改变一个人的认知。
他只是向刘盈拱手行礼,继续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可能只有把自己灌醉,才能听不见这杀戮之声,才能闻不到那血腥之气吧……
刘盈也不多说,看了看张不疑,示意他把刘邦赐给自己的黄钺收好,然后快步向幕府外走去。
此战为最后一战,只要能够尽数诛灭僰人最后的精壮,才能够在滇地形成以蜀人移民为主,僰人奴隶,主要是女性奴隶为辅的格局,之后才是慢慢教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