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脸宿醉趴在桌子上醒酒的刘邦,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后,用手肘捅了捅一脸生不如死的卢绾,二人立刻如同没事人般正襟危坐。
少顷,刘盈背着手熘熘达达走入,目光在两个酒鬼的脸上逡巡,同样一言不发。
然后,他就亲眼见证了兄弟阋墙的一幕。
“都是你爹逼我喝的……”
“都是他诱骗的乃公……”
四目相对中,刘邦气呼呼的说道:“就知道你小子靠不住!从小的时候就是如此!总是让我背锅,让老头追着我打!”
卢绾用力一拍桌子:“放屁!哪次你闯了祸不是赖在我头上?你摸着良心说,老头揍你的次数多还是凑我的次数多?”
良心?你觉得我爹还有这东西?太天真咯……刘盈双手抱臂,一言不发,只是嘴角挂满讥讽的笑容。
于是,刘邦立刻转火:“你这竖子要是敢告乃公的刁状,乃公一定饶不了你!”
刘盈摊开手:“晚啦!我写给我娘的信已经连夜发了急递……毕竟娘说了,天大地大,娘亲最大,让我将岭南见闻事无巨细的写信告诉她……我就只有从命咯!”
于是,刘邦看向卢绾,面面相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就此破灭……
完了,一世英名毁于竖子之手!
刘邦倒是不怕吕雉唠叨,主要是立有字据,盖有印章,到时候吵起架来,这必然是吕雉用来攻击他的一个杀手锏!
毕竟女人都是点穴高手,吵架时戳人死穴的技能都是无师自通……
至于飞鸽传书,让沿途的邮传拦下信札也不是不可能,但一想到自己要被刘盈要挟,刘邦就宁愿被吕雉抓个把柄!
于是他破罐子破摔起来,拍拍桌子:“不想啦,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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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闻县,榨糖厂。
这里是刘邦此次出巡最后的一站。
田连阡陌,内里生长着如同森林的甘蔗园他看过了;人流如织,随处可见蛮夷商旅的集市他看过了;帆樯林立,千舳万艘繁忙异常的港口他也看过了。
岭南,再不是那个让人畏之如虎,丈夫早夭的烟瘴之地。
这里,生机勃勃,一如此刻新升的汉国一样,蓬勃向上,如日方升!
只是刘邦看了看自己羸弱的双腿,脸上神色莫名,汉国如日东升,而他这个太阳,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