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破碎,露出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被雷电灼伤的焦痕。
然而,眼中疯狂已褪去些许,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这到底是什么邪法?”
沙里飞嘟囔了一声,其他人也是心有余悸。
李衍摸了摸勾牒,面色阴沉道:“还记得西湖那件事么?”
——
王道玄恍然大悟,“那个假白素贞?”
前几个月他们途径杭州,西湖风波骤起。
百姓疯传“白娘子”驾舟唱曲显灵雷峰塔,引得万人空巷焚香跪拜。
李衍等人追查之下,揪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那所谓的“白娘子”,並非民间传说中的蛇仙。
她虽自称白素贞,却实为建木组织中,徐福后人一脉以“魔神王玉真”的魔气为种子,结合东瀛邪术“人神降生法”,强行糅合了多名江南歌伎精魄怨念,在雷峰塔外咒坛中“製造”出来的人造式神!
她眉间那一茎妖异的青色毛髮,便是非人存在的明证。
此“白素贞”脱困后,因其核心怨念源自歌伎,又听闻坊间流传的白蛇故事,竟“感怀身世”,引动了执念。
她混入杭州城,以蕴含魔力的歌声《水漫金山》惑乱人心,引得心智不坚者深陷幻境。
后被李衍追踪至城外山崖,自述来歷后化月光遁去。
王道玄曾言,雷峰塔北宋时已被方腊军焚毁,与白蛇传说毫无关联,所谓显灵纯属无稽之谈。
事后查证,虽有个別心怀鬼胎之辈遭其异能反噬身死,但大部分受迷惑的百姓確实只是陷入幻境后被唤醒,此“白素贞”似通人情,並未主动大肆屠戮。
杭州官府最终藉此线索,顺藤摸瓜,捣毁了数个倭寇內应据点。
此刻,看著眼前彻底丧失神智的夜哭郎,李衍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沉声道:“没错,恐怕是同一类手段!建木那帮杂碎,用邪法魔气改造了他,如同杭州那个白素贞”,只是不知为何失控了。”
“他还有救吗?”王道玄沉声问道。
“难说,”李衍蹲下身,仔细探查夜哭郎的气息,眉头紧锁,“根源在那魔气改造上,找不到解法,他隨时可能再次失控。当务之急是找到他被改造的源头信息。”
他想起了杭州“白素贞”自述也曾被倭寇控制,后因故反噬脱困,虽保有部分神智,但力量本质仍是魔气与怨念的扭曲產物。要想解救,恐怕没那么容易。
说话间,抬头看向峡谷深处。
“先把人稳住。”王道玄立刻取出隨身的红绳和几枚特製的镇魂钉。
眾人联手,迅速用现场能找到的木板钉了个简易的棺材,將昏迷的夜哭郎小心放入。
以镇魂钉封棺,王道玄又取出硃砂笔,在棺材內外迅速绘製下层层镇煞安魂的符文。
隨著符咒完成,棺材內那股躁动不安的戾气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
安置好夜哭郎,眾人开始仔细搜查这片修罗峡谷。
除了穿著玄祭司、都尉司和武当服饰的尸体,以及大量蛋民遗骸,还有不少倭寇尸体混杂其中。
沙里飞眼尖,很快从一个扮相明显是倭寇小头目的男子怀中,搜出了个油布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封用密语书写的信笺,以及一份盖著特殊印信的文书。
精通倭文的孔尚昭凑近辨认,脸色越来越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