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李弘还是上官仪都明白,所谓为敌之后如何如何根本不需要说,只需一阵确认与否便足矣。若李弘真说出要如何对付,反而显得色厉内荏。
其实上官仪在前头听李弘讲完纪王与越王同裴氏的联系之后,就已经隐隐被说服了。这种一旦爆出来就会惊天动地的事也是太子能沾染的?
说的严重点就是皇族涉嫌谋反,一旦有一点点实锤的证据,即便本朝律法上没有诛九族的说法也一定会牵连甚广。
上官仪顿时明白了上回太子为何在他面前语焉不详,换成是他知道这种事也不敢乱说。
只是他身位一个宰相,不要面子的吗?
正当上官仪想着如何告诉太子自己改变了心意,却猛然听见小太子一本正经地威胁。
你们老李家,都这么勇的吗?
上官仪暗自腹诽。
他不是没经历过祸事,正因为经历过年少时的兵乱,他才清楚灾祸不由人的无奈。随后就是后怕,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给家族招致比他年少时所经历的更可怕的祸患。
只是上官仪到底是个传统的文人,还是颇为恃才傲物的那种,哪怕心底已经有些怂了,明面上还是要为自己挽尊一下——
“而今中书省的起居舍人裴炎也同样出身闻喜裴氏,日日在圣人面前奔走,难不成他也与在外的亲王有联系不成?”
虽是反问,但李弘听出了他语气的弱化,猜度着这回上官仪该改变主意了吧,只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李弘觉得还是从上官仪口中得一个准信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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