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但下一秒,一股极其浓烈、混杂不堪的气味粗暴地将他拉回现实——那是一种令人极为不悦的、呛人的味道。是各种昂贵雪茄燃烧后混杂在一起的浓烈烟臭,其间又诡异地纠缠着无数种或甜腻或冷冽的香水味,仿佛千百种花卉被丢进了一个烟熏火燎的闷罐里,进行着一场毫无必要的争奇斗艳。
他这才意识到,“暗香疏影”展会虽然结束了,但其“遗毒”却弥漫到了甲板上——不少参与其中的宾客正三五成群地聚在外面,优哉游哉地吞云吐雾,硬是将这片本该开阔清新的空间弄得乌烟瘴气,雾气缭绕。
“咳咳……”莫惟明被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一边用手徒劳地在面前扇着风,一边难得地低声嚷着,“这群人……真是半点素质都没有!”
梧惠也早已用手帕紧紧捂住了口鼻,闷声附和:“没办法……毕竟有市场。”
莫惟明盯着那些模糊在烟雾中的身影,暗骂道:“殷社也不管……过会谁把房间点着,就都老实了。”
抱怨归抱怨,两人还是一路用手扇风、拉起领口遮掩、或是用手帕死死捂住口鼻,无所不用其极,艰难地“突破”了甲板上的烟雾重围,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一推门进去,两人同时大口呼吸,却不约而同地剧烈咳嗽起来。
正捏着烟斗、似乎沉思着什么的阿德勒闻声抬起头,见到他俩这副模样,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手忙脚乱地赶紧弄熄了手中的烟斗,脸上堆起带着歉意的笑容。
“哎呀,真是抱歉……”
虽然会议室里也难免有些烟雾缭绕,但浓度比起外面那简直好了太多。况且阿德勒反应迅速,态度诚恳,梧惠和莫惟明也就没再多计较。
倒是旁边的羿晖安见状,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哈哈!男人。”
她看也没看,顺手就从旁边羿昭辰嘴里抽走了那支刚点燃、还算挺长的雪茄,流畅地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羿昭辰手里一空,愣了一秒。但他终归是什么也没敢说,默默收回了手。梧惠总觉得他颇有几分“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梧惠和莫惟明忍着残留的烟味,在沉闷的空气里坐下。梧惠心里刚对羿晖安生出一丝“好歹还算为人考虑”的念头,就见她十分自然地又从不知哪里摸出一支,娴熟地点燃。
梧惠和莫惟明几乎是同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两人交换眼神,也不敢言语。他们甚至有点想故意大声“啧”一下,来表达不满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把手又往鼻子上按紧了些。
梧惠看了一眼天玑卿的位置。莺月君端端坐在那里,但闭着眼,不知是否醒着。梧惠生出一种古怪的念头:她不用呼吸,肺部也就不必受此摧残,竟也算得上好事,有点羡慕。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九方泽皱着眉头走了进来。或者应该说,他是从开门的那一刻开始皱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