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瞧了剑心一眼,“怎么,你这个小娃娃也想要欺辱在下?”
“先生误会了!”剑心连忙摆手,“在下先前见先生从丰臣府里出来,想向先生打听些事情罢了。不嫌弃的话,我们边吃边聊吧?”剑心说着,指向了不远处的酒楼。
听着剑心的话,男人眉头一皱,刚想拒绝,腹中却发出了不安分的响动。男人尴尬的笑了笑,“也罢,在下就指点指点你这小辈。”
酒楼一层的小隔间里,四方小桌两侧的蒲团上,剑心和男人相对而坐。
男人名叫今幸人,是个野路子的讨鬼师。数年前天下动乱的时候,他被战争裹挟着四处逃难。在逃难的路上,男人用半斗荞麦从一个老人手里换来了一个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桧木盒子。
盒子外表裹着厚厚的包浆,显然年头已久。盒子外看不出锁和机关的痕迹,但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幸人当时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就算单纯以盒子来说,这也是个漂亮的盒子。等到了城里,一定可以换一些钱财来。
但是很快,幸人就后悔用粮食换了这么个漂亮盒子。告别老人后,幸人在山间遇到了流窜的逃兵,他们抢走了幸人身上所有的钱财和粮食,只给他留下了这个“漂亮盒子”。
在山间靠着树皮草根充饥的幸人终于熬到了下一座小城。
抓着典当行铁窗的栅栏,幸人瞪着通红的眼睛等待着鉴定师的回答。鉴定师反复打量了幸人递来的盒子,最后只冷冷地摇了摇头,“一文不值!”
冷冰冰的四个大字成了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幸人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幸人正躺在巷尾的柴火堆里。身无分文,只有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一文不值的盒子。幸人倚着柴火堆,人之将死,看开了许多,也不再纠结自己失去的那半斗荞麦。
“盒子啊盒子!其实也怪不得你,倘使那半斗荞麦没有用来换你,也会被那群兵匪抢个干净。现在至少能救下那老汉一家的性命。我那荞麦可是用来做种的,那老汉要是有点远见,熬到开春种下,来年又得是一场丰收。”幸人无力地伸着手,像是想要握住来年秋风里翻滚地麦穗。
“咔擦”细微地机括弹动地声音从木盒里传来。幸人举起盒子,就着从交错的檐角间洒落的光芒,往盒子里望去,桧木方盒里面,空无一物。
幸人瞧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木盒,莫名地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幸人笑着,骂着,既是这个该死地世道,也是为了愚蠢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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