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榆站在那团蠕动巢穴前,望了片刻,然后毫不留情地踹了下形为巢穴的虚空。
“起床了,别装死。”
当然,什么都没碰到。
星榆冷笑一声,并未纠缠,而是开始重新生成剧场。
所有见过的画面,开始按照时间顺序重新排列。
最初,那是一片森林。
星榆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片森林——在020的记忆干扰中,在大织锦师的手记中。
就算以剧场主人的姿态行走其间,星榆仍感到一阵奇特的……眩晕。
枝叶间低语不断,像是对她说话,又像是奇异的自言自语。每一块石头上都有眼睛般的纹路,潮湿、睁开着,正等待她靠近。
“第七日,第九式,轮转未停。”
“你是……哪个碎片?”
“走路的沙子,活着的尸骨……”
——不知为何,星榆倒觉得这些树木能穿越剧场看到“她”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截枝条悄然伸出,小心翼翼地蜷在她的腕边,像孩子拉住母亲。
“你说过,不再离开……”
星榆没看它,甩开那股缠绕感,说了句:“别吵。”
声音落下,枝叶顿时一阵抖动,像被训斥的小孩,低低地发出了一片“……抱歉……”的呢喃。
树枝缝里、苔藓下的小型生物也悄然震动,发出整齐划一的“嗡嗡”声,像是在复述她的话语:
“别吵。”
“别吵。”
“别走……”
星榆头也不回,继续前行。
她已经看到了她的目标。
一座银白色结构悬浮在半空中,形状仿佛不稳定的结晶体,将周围的空气和地面都扭曲出水银般的金属光泽,泛起一圈圈涟漪。
更引人注目的,是建筑下方,十几名身着异样服装的人,正在砍伐森林。
工具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斧锯,接触之处林木应声而落,断口边缘甚至不见木质纹理,只留下融化般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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