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巳时三刻。【最火热书籍:】<br><br>北风镇之乱已经彻底结束,神庭大军接管了城中的一切,这也让小坏王的精神状态无比放松。他简单地吃了一口早餐,而后便来到了镇守府内的王家旧宅。<br><br>这王家旧宅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经历了诸多变故:有血腥味仍在的大屠杀,有全族入狱时的狼狈,也有大战过后,许多故人都已不在的落寞萧瑟之感。<br><br>头顶烈阳璀璨,脚下落叶飘飞,大院内空荡寂静……放眼望去,往日喧闹无比的旧宅,此刻竟见不到一个活人。<br><br>任也穿过幽深的庭院,走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王安权孤身一人坐在自家门前。他目光很是呆滞地瞧着院中景色,似乎很早就知道任也会来找自己,所以一直在耐心等待着。<br><br>王安权身着一袭黑衣,端坐在正房门前的凉亭之中,表情似乎在追忆些什么,也似乎正沉浸在无法诉说的悲伤之中……总之面颊很是苍白,就宛若丢了魂魄的孤魂野鬼。<br><br>说实话,就以小坏王的情商而言,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王安权的。因为在北塔传送阵的大战中,何珠珠战“死”了,王家近半数的族人也战死了,再加上他又在梦中山水秘境中发现,自己的长子王文平被尹棋篡改了灵魂,神魂受到重创,到现在也依旧还是一副活死人的状态……<br><br>就这一系列的重大人生变故,放在任何人身上,那都足以打出致命性的灵魂暴击,这一点对王安权来讲也是一样的。所以,任也这个时候来管他要“悟道人参果”,那无疑是有点残忍的,也是有点不近人情的。<br><br>但小坏王也是真的没办法,因为对于天昭寺而言,这北风镇已经丢了,摩罗等一系列官员也都跑路了,那真一小和尚如果一直处于消失的状态,迟迟不回去复命,就很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所以从时间上来讲,他是真的不能再拖了……<br><br>凉亭外,任也简单调整了一下情绪,而后便迈步走了过去。<br><br>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王安权幽幽地回过神来,用空洞的双眸看了任也好一会儿,这才稍稍恢复了一丝灵动的神色。<br><br>“怎么样,文平好一些了吗?”任也弯腰落座,语气很轻柔地问了一句。<br><br>“二皇子已经把文平先送回天都了,那里或许有高人……能将他唤醒吧。”王安权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br><br>任也稍作思考:“文平的神魂没散,这就说明还有机会。若是天都那边的高人也束手无策,那我就亲自帮你跑一趟……我认识一位专修神魂的隐者,他或许是有办法的。”<br><br>小坏王这话纯属是扯淡之言,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隐士。他能帮王安权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一剑把文平砍了,直接送他去清凉府跟娘亲“团聚”。但这种征召随扈的办法,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神魂受到重创的文平身上起效,所以,他自己心里也是没底的,这才没有大包大揽的跟王安权承诺些什么,只想看看天都那边是否有高人能救文平……如果不能,他才会亲自动手试试。<br><br>另外,尹棋还曾亲口说过,王文平的命格较为特殊,连他也没有办法一直篡改对方的灵魂……如此一来,小坏王也很想看看,在自己不出面干预的情况下,这文平在251年迁徙地的命运,究竟会是怎样的。<br><br>只不过,王安权此刻的情绪十分低落,他以为小坏王是在拿话安慰自己,所以也就没有当真地回道:“……谢谢。”<br><br>“老王,其实我有……!”任也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说辞,而后就要谈正事儿。<br><br>王安权摆手打断,而后动作利落地从袖口中抽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慢慢摆在石桌上,话语简洁道:“二皇子已经跟我说了,你想拿走我的悟道人参果……至于你要干什么,我不能问,也不想问。”<br><br>他面无表情地指着盒子:“这锦盒中,就是你要的东西,你拿去吧。”<br><br>任也稍稍一愣,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锦盒。<br><br>【恭喜人皇,你已成功寻得悟道人参果,拿了此物,你就可完成隶属于混乱阵营的天昭寺差事任务。】<br><br>一道冰冷的天道昭告声,在他双耳中缓缓消散……小坏王心思细腻,几乎瞬间就猜出来,这是龙二怕自己为难,不好意思去逼迫王安权,所以他才选择做了“恶”人,提前跟老王打了招呼。<br><br>唉,在做领导这一块,龙逼王无疑是那种会让下属感觉到很“舒服”的存在……小坏王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后,又有些不忍地抬头看向了王安权:“我听说,这悟道人参果已经被你炼化了,早已与你的神魂相连……那此刻,你强行剥离了这份‘机缘’,岂不是就要受到很严重的神魂反噬?”<br><br>“家都没了,这些机缘外物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王安权毫无情绪波动地摆手道:“我没事儿,死不了。”<br><br>任也见他不愿多说什么,也就没有再逼问,只缓缓侧过头,也看向了寂静空荡的旧宅大院。<br><br>就这样,二人一言不发,相对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br><br>许久,王安权才怔怔地开口道:“我想过死……但现在又想通了。王家但凡还剩下一个人在,那我就不能像一个懦夫一样地‘逃避’,我得好好活下去……为了那些死了的人,也为了那些活着的人,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安慰我。”<br><br>任也没有马上走,其实也不是单纯地想要安慰王安权,而是他心里对这个人,还存在着一些疑惑与不解。<br><br>他瞧着院中古树,很突然地问了一句:“老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br><br>“……你到底想问什么?!”<br><br>任也稍作思考,扭头瞧着他回道:“比如,奸臣还是猛将?”<br><br>他的这个问题,像是个人心底的疑惑,也像是对整个北风镇“故事总结”的疑惑。因为王安权这个人充满了矛盾感,他在心里也不知道该去怎样“定义”对方,并精准地判断出,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书友最爱小说:』<br><br>话音落,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