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不速降,更待何时!”
朱粲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伸手去拔腰间的长刀,可双手抖得厉害,连刀柄都握不住,长刀虽被拔出鞘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身边最后的两名贴身亲兵对视一眼,满脸绝望,他们知道,再抵抗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条,不如投降保命。两人便就丢下兵器,推着朱粲而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人愿降!小人愿降!求将军饶命!”
却这朱粲,此时此际,只觉四肢僵硬,呆呆站立,眼睁睁看着裴行俨策马走近,长槊的锋刃闪着凛冽的寒光,犹挂着适才被杀的他的亲兵的鲜血,映得他瞳孔骤缩。
巨大的恐惧击溃了他的狂傲,他双腿一软,也跪在了地上,抓住刀鞘,慌忙解下,捧在手中,颤声叫道:“大将军!大将军!小人朱粲有重礼敬献。此刀名为八宝刀,价值千金!”
这刀鞘上果是镶嵌八宝,金丝缠绕,珠光宝气间隐有龙纹暗刻。
裴行俨却不看这刀鞘,——他与朱粲在洛阳见过,认识他,确认无误后,便令左右:“绑了!”
三四个汉骑下马,将朱粲用绳子绑上。却绑之间,一个汉骑鼻子嗅了嗅,往朱粲裆下去看,——擒获贼军主将这份大功,固是裴行俨占了头份,但这些从其杀入营中的汉骑也都有功,却因人人尽管是方才激战过后,俱是兴高采烈,便这汉骑不觉笑骂:“这老狗竟吓得尿了裤子!腥臊气直冲鼻子!”乃是朱粲当众失禁,污秽不堪。诸汉骑哄笑声中,朱粲面如死灰。
……
营北,汉军望楼下。
裴仁基负手而立,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眼前此人。
便是刚被押到的朱粲。
裴行俨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大将军,贼营已破,贼寇皆已肃清!朱粲擒得在此!”
裴仁基微微点头,细看朱粲。
但见这位曾残虐淮汉、自称“迦楼罗王”的枭雄,此刻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衣甲歪斜,发髻散乱,浑身沾满了泥泞与血迹,脸上的疤痕依然狰狞,却已全然失却往日戾气,眼神涣散,额角冷汗混着血污蜿蜒而下,再也看不出半分往日的凶悍与狂妄,只剩下狼狈与恐惧。
朱粲察觉到裴仁基的目光,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