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第一道雷劫降临了。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云层中的雷电越来越密集,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这无尽的雷霆之力。
一道道雷光接连不断地落下,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加强大,也更让人揪心。
整整四十九道雷劫。
随着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乌云散去,甘霖降下,天地重归于安静。
南池豫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看来苏前辈已经成功晋升合体。
一转头,正准备和舟舟说两句,却没想到只看见——
两套用过的干净碗勺随意摆放在桌案之上,右侧床上鼓着一个大大的包,被包里面的人呼吸沉稳但是微弱;左侧塌上身着青石色衣袍的青年正盘腿而坐,调养灵息。
青年面色苍白,灵息较之前日微微紊乱,额头冷汗涔涔,看上去是灵力损耗过大之症。
明明几日之前都还是两个活蹦乱跳少年男女,如今一个比一个更弱不禁风。
南池豫既是愧疚又是敬佩,这桑小郎君也好,舟舟娘子也罢,明明不过是萍水相逢,都能够不遗余力地助木秀渡过难关,难怪人人都说浮源是那钟灵毓秀之地,生养出的儿女也都是这般优秀,就连他也不由心生向往。
可惜,在云桑太善,不是好事……
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蹑手蹑脚走到门外,轻轻带上房门。
床上的舟舟若有所感地翻了一个身,抱紧自己的小被子重新陷入梦乡。
桑亭之悠悠睁开眼睛,松开手掌,看着手中那一枚不停地冒着冷气的冰球,脑海中还萦绕舟舟向他传音时理直气壮说的那些话:
“这是我独家研制的小冰球,只要将它握在手中,与你周身的那些温暖的空气相碰撞,你的额头上就会源源不断地冒出冷汗,加重你灵力损耗的表面症状。”
“事情我们做了,又是好事,何必遮遮掩掩,见不得人似的?既做了,更要正大光明地表现给他们看,否则都无人会珍惜了。”
“无论今后他们以人情或者其他东西相还,总之,不能让别人轻视!
桑亭之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呀……
不过也好,这云桑有些人……
向来清淡如水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厌恶,但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苏长盛晋升合体之境已过去一月有余。
就像舟舟之前所说的,人的注意力总是会被其他新鲜事物转移。
关于叶流云的事情似乎就那么过去了,渐渐也少有人提起。只偶尔几个修士在云网上谈论几句,第二日,那谈论的信息就被彻底抹净,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近些日子,有几个事情在云网上的讨论热度十分高。
一呢,前些日子清溪镇平芜拍卖场出现三棵月犀草,卖出了天价,那价格真是每看一次都让人心尖颤抖,所以即便距离这场拍卖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关于这三棵月犀草的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