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菩提虽然浑身都有些脱力,但还是显得很俏皮的说:“哎呀,对不起,我没想到这是姐姐的酒吧,更没想到会把酒吧搞成这个样子。难怪许半生刚才告诉我说让我不要‘弄’坏酒吧任何东西呢。”
听到这话,朱桐越发气愤,关键是他还不知道前因后果,更加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又把许半生牵扯了进来reads;。
而夏妙然心里却或多或少的好受了一些,纵然对许半生竟然会和依菩提在她的酒吧“约会”不满,许半生还想着她的酒吧,这还是让夏妙然没有那么生气了。
“哦对了,姐姐,我叫依菩提,上次忘了介绍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是姐姐我是妹妹……”
夏妙然最恨的就是这句话,脸‘色’顿时又难看了起来:“谁跟你是一家人?二位看来都是不缺钱的人,我要求也不高,三天之内,你们给我这间酒吧恢复原状。朱桐,没问题吧?”
朱桐脸‘色’发‘阴’,看着夏妙然道:“那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怎么算?”
“笑话!你们都是成年人,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是要打,还是要报警,哪怕是杀了对方,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只要你们离开我的酒吧!”
“好,有妙然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朱桐虚着眼,心里也拿不准夏妙然和这个依菩提究竟是个什么关系,看夏妙然的样子,她似乎真的和依菩提不熟,可是这许半生又是怎么一回事?
依菩提却是愁眉苦脸的,再一次试图去抱夏妙然的手臂,却被她躲开。
“姐姐,我真的还没有成年,我才十五岁呢!”
夏妙然原本还以为依菩提是因为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管而愁眉苦脸,没想到她却是因为夏妙然说大了她的年纪才如此,顿时也是无言以对。
“你成年不成年,都跟我没什么关系。现在,我只要一个保证,保证三天内让我的酒吧恢复原状,其他的我不管。然后,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这里再不欢迎你们!”夏妙然英姿飒爽,颇有些‘女’强人的劲头儿。
朱桐脸上浮现出几分笑容,道:“这好办,酒吧的装修就‘交’给我吧,所有的损失我也包赔,妙然你回头让你的员工报个帐过来就可以了。小丫头,咱们之间的事情还不算完,出去再跟你算账。”
依菩提顿时哭丧着脸,双眼之中竟然都涌出了几滴泪水,楚楚可怜的看着夏妙然,带着哭腔道:“妙然姐姐,你真的就这么看着他们欺负我么?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未成年少‘女’,他们不要脸,妙然姐姐你也见死不救么?许半生不管我,你也不管我,我好可怜啊reads;!”
夏妙然一开始的确有些被这小丫头的装模作样给唬住了,心里也有些不忍。可是她最后那句话,却让夏妙然明白了,这丫头是在装可怜。哪有人会喊自己好可怜的?这只有在戏剧舞台上才会出现吧。
可是看看朱桐,又看看他身后那名表情‘阴’鸷的男子,夏妙然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
依菩提在她眼里,终究就是个小姑娘,朱桐一个大男人,还带着个高手,欺负人家一个小‘女’孩,实在有些过分。
“朱桐,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欺负人家一个小‘女’生呢?”夏妙然终究还是开了口。
朱桐面‘色’一变,道:“妙然,你说过不管的。而且,你真的认为她是个小‘女’生?这丫头满嘴就没有一句实话,你见过那个小‘女’生有这么好的武功?而且你不知道,她还会驱使毒物。我是不清楚你和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若真如你所言,你们并不认识也罢了,如果不是这样,我劝你也最好离她远一些。此‘女’绝非善类。也不知道什么邪毒之人才能教出这样的丫头来!”
依菩提瞪着朱桐,气鼓鼓的说道:“你这话要是让我听见了,你就死定了!”
朱桐耸耸肩膀,看着夏妙然,意思是你看,我说这丫头不是善类吧?
夏妙然也是不明就里的,但是她总不能看着朱桐带着他身后那个男子把依菩提带走吧。
“你们说的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这件事发生在我这里,若是出了什么事儿,问起来我也没办法‘交’待。朱桐你让她走,你们明天如何,我什么都不会管。”
朱桐还没说话,他身后那名男子又发出桀桀的怪声:“这丫头不是本地人,她是黔南苗疆的妖‘女’,现在不把她留下,放她离开了,她恐怕就直接回黔南了。”
看着夏妙然,朱桐的眼神也几经变化,最终说道:“妙然你先跟我说你和这丫头素不相识,现在却又要护着她,你不是以为我朱家真的就怕了你们夏家吧?”朱桐也是知道,夏妙然是绝不会给自己机会了,说话也就不再客气。
夏妙然何尝不知道,夏家跟朱家充其量算是半斤八两,这件事若不是发生在她的酒吧里,她根本就不想多管。
心里忍不住就把许半生给恨上了,心说许半生这都是你搞出来的事情,你把人约到这里来,你却自己先消失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妙然无奈,也只能忍着气问到。
“妙然,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事儿,这丫头伤了我,今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把这丫头带走。”可能是见夏妙然口气有些软,朱桐就越发强硬起来。夏妙然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见朱桐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也怒了。
“这事儿不说清楚,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把人带走!”
朱桐虚了虚双眼,‘阴’渗渗的道:“妙然,你这是出尔反尔啊!上次是你过生日,我不跟你计较,今儿你这么护着这丫头,而且她一口一个许半生,看来这事儿跟许半生也脱不了干系。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人呐!”
“朱桐,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夏妙然再如何强势,终究也只是一介‘女’流,此刻除了报警,她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看了一眼留在酒吧里的服务员,夏妙然吩咐道:“小飞,报警!”
服务员赶忙掏出手机,可是没等他拨出110三个数字,眼前就闪过一道身影,朱桐身后的那个男子抢走了他的手机,当着他的面,只用一只手,就捏碎了那支苹果的手机。
这可是前后都是玻璃的手机啊,就这么被那个男子捏在掌心之中,碎玻璃渣子从他的掌心里簌簌往下掉,看的夏妙然和小飞都是触目惊心。
“,你继续吧。”朱桐轻轻的说了一声,然后自己也是脚步轻移,来到夏妙然的身边,双手如同铁箍一般抓住了她的两只胳膊。
“你们给我住手!”眼看着那个男子又和依菩提战成一团,而依菩提显然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自己却被朱桐牢牢地抓住了胳膊,动弹不得,夏妙然也只能厉声喝道,却没有分毫作用。
“妙然,念在我们自小认识,虽不算青梅竹马却也是两小无猜,我现在只是拉着你,你别‘逼’我出手!”朱桐的声音在夏妙然身后响起。
夏妙然不听还好,一听之下更是愤怒不止,抬起脚就向后踹去,朱桐轻轻松松的让开半步,躲开了夏妙然这一脚。
“你放开我!”夏妙然怒极。
朱桐一把将夏妙然推开,夏妙然几乎摔倒。
站直之后,夏妙然扬起‘腿’,就踢向朱桐的裆部。而朱桐,却是简简单单的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夏妙然的脚踝。
朱桐抓着夏妙然的脚踝,冷冷的看着她,道:“夏妙然,你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们夏家?如果不是你长的好看,我对你还有些心思,我凭什么这么忍着你?我今晚就算是把你也一并带走,我倒是要看看夏文瑞他能奈我何!”
说罢,朱桐将手往怀里一带,夏妙然便被拉向了他的怀中。
朱桐的另一只手,直接揽向夏妙然的腰肢,他心里也在想着,终究还是软香温‘玉’在怀了,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就在夏妙然几乎要被朱桐抱住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生生的横在了朱桐和夏妙然的身体之间。
朱桐感觉的到那道银光的寒意,甚至是上边隐隐传来的杀意,他顿时收了力,将夏妙然轻轻推开。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将夏妙然抱进怀里,那道寒光很可能真的敢切开他的喉咙。
即便是撒手的很及时,朱桐的脖子上也都被划出了一道血痕。朱桐的鼻端,也已经嗅到了自己鲜血的腥味。
银光是一把剑,原本软绵绵的剑身,此刻却坚硬笔直。
软剑的另一头,掌握在一名少‘女’的手里。少‘女’俏脸如同冰冻一般寒冷,双目如电,仿佛用目光就足以割开朱桐的咽喉。
朱桐被剑架着喉咙,却并没有太多的惧意,回过神之后,反倒是哈哈大笑,他道:“哈哈哈,许半生,你总算是出现了。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无论什么事儿最后都能跟你扯上关系。早要是知道这丫头跟你有关系,我就直接去找你了。正好,上次拜你所赐的羞辱,我也想还给你reads;。”
许半生此刻才从楼梯上‘揉’着太阳‘穴’走了下来,俊脸依旧苍白,但是却没有了平时的谦和微笑,而是带着些头疼的表情。
真的是很头疼啊,他本来好好的只是跟七爷约了见个面,却被依菩提喊到了这里。见依菩提又要惹事,好在夏妙然不在,许半生不觉得这事儿能闹大,寻常人哪里可能是依菩提的对手?他也就趁机离开了。
只是到了家里,原本洗了个澡都准备睡了,却终究心有所念,掐指算了算。算出依菩提这里事儿闹的有些大,他也没打算管,可是他却发现夏妙然也被牵涉其中。
那次送给夏妙然的平安扣虽然毁于老僵之手,但是许半生隔了两天就又制作了一件法器。这一次,他干脆做了一个手串,十五毫米的直径,珠子的数量也刚好是十五颗。每一颗珠子都是一件单独的法器,而这十五颗珠子串在一起,又是一个加强版的法器,每颗珠子之中的气场相叠加,融合一处。
当然不可能十五颗珠子都是法器,若是给许半生足够的时间,他也愿意做出这样一串手串来。只是一来时间不够,二来珠子之间气场的叠加,也是需要以非常复杂的阵法来加持才能达成这样的效果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许半生也只能做出五颗带有气场的珠子,而即便是这五颗之中的气场叠加,要使其毫不冲突并且还能相互加强,也着实耗费了许半生相当大的‘精’力。
不过许半生也藉此验证出自己现在的术数修为,他估计,时间充足,他大概可以使得九颗珠子的气场相叠加,再多就无能为力了。而以此推断,在他炼制往生回天丹之前的鼎盛时期,他大概可以做到十二颗珠子相叠加。至于林浅,许半生不想揣测,他很怀疑就算是‘弄’一串三十毫米直径一百零八颗的佛串,林浅也不在话下。
五颗珠子加上一些普通的珠子,凑成了这个手串。
夏妙然深深记得许半生的话,即便是睡觉,这个手串她也是绝对不会摘下的。只有洗澡的时候,会短时间的摘下放在一边,一洗完就立刻再度戴在手上。
正是这串手串,让许半生轻易的可以了解到夏妙然的一举一动。当发现依菩提把事儿闹大了之后,他就担心起夏妙然来,结果心念和这串手串相连的结果,却是发现夏妙然正在赶往酒吧的路上reads;。
赶过来的时候,许半生再度起了一卦,他发现依菩提的情况十分不妙,对手明显比她强大太多了。纵然有那些毒物做手段,恐怕这丫头的麻烦也小不了。
在楼上就听到朱桐的声音,许半生感应到那串手串上传来的信息,立刻就让李小语下去阻拦。
其实朱桐伤不了许半生,之前也就是他的举动并未形成攻击,仅仅只是控制而已,所以才没有触发那串手串的防御。否则的话,以朱桐的实力,他去找夏妙然的麻烦无疑相当于是他自己找死。
但是许半生可不希望自己制作的法器因为朱桐莫名其妙的攻击而损毁,是以他才让李小语出手,拦下了朱桐。
“叫你的住手吧。”许半生‘揉’着头,无奈的说道,若不是夏妙然的关系,他根本不想出现在这里。但是既然出现了,这事儿他就必须要管。
李小语听见此话,手里的剑顿时一横,又顶上了朱桐的脖子。手里稍稍用了些劲,压在朱桐的脖子上,他的脖子顿时再度出现一条血痕。
虽然脖子上被划破了生疼,但是朱桐竟然笑着说了一句:“,咱们师徒俩一起看看许大少有什么话要说!”脸上的笑意,不可抑制,哪有半点被胁迫的感觉?
许半生走下台阶的最后一步,却皱起眉头望向了酒吧的一个角落,脚步也稍稍停顿。
“掌柜的,他好像发现咱们了。”之前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掌柜的笑了笑道:“他若发现不了咱们,远儿又岂会这么容易伤在了他手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而许半生,也竟然对着那个角落笑了笑,哪怕在其他人眼中看来,这个角落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角落里的两个人,也彻底确认了许半生的确已经发现了他们,甚至于,就连他们说的话可能都听了去。
“你就是许半生?”朱桐的暂时的放过了依菩提,转而面向许半生。
许半生含笑点了点头,道:“昆仑派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原本是打算兴师问罪的,许半生伤了朱桐,而朱桐是他的徒弟,他这个于情于理都可以站出来为朱桐出头reads;。
可许半生一口道破他是昆仑派传人,这倒让他不禁高看了许半生一眼。
“眼光不错,竟然能看出我的师承。”那人顿了顿,双手拱起,对着西北方深深的作了个揖,然后又转过身对许半生说:“不过你也不用攀亲戚了,我常区过虽矢志不敢忘记自己出自昆仑,可我也早已被昆仑除名。如今只是世间散人一个。”言语之间带着几分伤感,却又有几分自傲,显然是以为许半生打算借着道友的身份消弭今日之祸。
许半生淡淡一笑,道:“常道友有礼。”心里也就明白了,此人怕是早年品行不端,已经被昆仑除名,不过此人对昆仑倒是有着忠心之念,也算不上罪大恶极。
“我如今早已散入尘世,再不是道‘门’中人,你也不必用道友相称。许半生,我只问你,可是你伤了我的徒儿?”常区过身材虽小,可扬声喝问之时,却自有一股凌厉的气势。浑身上下,傲然出尘,看来朱家对他有大恩惠,否则他也不可能替朱桐卖命。
许半生依旧笑笑,点点头道:“我是打过朱桐。”
明知道对方根本就是要来报仇的,许半生也就没有解释为何要打朱桐,也没说朱桐是咎由自取。这个梁子早已结下,解开也唯有动手而已。许半生并不喜欢动手,但这并不表示他会在对方盛气凌人之时做出丝毫的让步。
黑暗中藏着的那两个人,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许半生却早已‘洞’察。
酒吧的那个角落有个小小的阵法,正是那个阵法,隐匿了二人的行踪,甚至于将他们说话的声音阻隔在阵法之内,阵外是绝听不见他们说话的。
太一派掌教真人是何等修为,术数之上,恐怕还没有人敢在许半生面前逞强。那阵法能瞒过其他人,许半生却是立刻就感觉到阵法的‘波’动。虽未出手破掉阵法,却并不影响许半生将心念分出一缕进入阵法,听见了那两人刚才的对话。
从对话中,许半生已经可以判断出其中一人正是严大掌柜,而另一人,必然是他的手下,至于是什么人,也就不重要了。
严大掌柜必然是为了严晓远之事而来,许半生废了严晓远,还勒令他不准离开吴东,严大掌柜不得不来。
严晓远不知天高地厚,连太一派的声名都不知晓,可是严大掌柜却肯定知道太一派。许半生相信严大掌柜必然不敢招惹自己,可那也并非全部依靠太一派在道‘门’中的名头就能做到的。若没有机会也就罢了,既然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许半生不介意让严大掌柜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实力。
所以,在常区过面前,许半生丝毫不让。
因为严大掌柜,许半生不能让。而因为太一派,许半生不会让。更因为许半生自己的命,他不能也不会更加不愿让。
随心而行,绝非空话,稍动了念头,就一定要贯彻到底。
“哈哈哈,你承认就好,我还担心你不敢承认。许半生小儿,你出身何‘门’何派?或许看在你师‘门’长辈的份上,我可以下手轻一些。”
常区过也并非莽撞之人,许半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身手,必然出身名‘门’。常区过若是还在昆仑,也无需担心,可他早就是昆仑弃徒,就不免要加上几分小心。
许半生还是微微笑着,依菩提此刻也缓过劲来,几步跑到许半生的身边,刚想伸手抓他,却被许半生一掌推在肩膀处。
依菩提顿时如同中枪一般,小小的身子倒飞了出去。
许半生沉声道:“我跟你说过,不许砸了这酒吧的任何东西,你是不是以为你是三圣教的圣姑,我就不敢打你?”
依菩提被这一掌打的气血翻涌,喉头发甜,可她却倔强的没有吐出这口血,她只是有些想不通,许半生竟然真的会对她出手。对于许半生的责备,依菩提也没有解释,虽然谁都知道,遇到常区过这样的高手,除非她束手就擒,否则绝无可能不破坏这酒吧里的东西。
朱桐有些看不明白,许半生这是服软了么?可是,现在的主要矛盾早已不在依菩提的身上,而在许半生自己的身上啊。他以为他打了依菩提一下,就能让常区过放过他?若不是家里人阻拦,朱桐养好脸上的伤之后早就去找许半生的麻烦了。
他更加不明白的是,许半生所说的三圣教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明白不要紧,常区过明白就行了。
听到三圣教,常区过面‘色’一变,他深深知道,许半生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许半生给依菩提的那一掌,倒不是在演戏,常区过也是初窥舌之境的高手,岂能看不出这一掌的真假?但是他点明依菩提的身份,却绝对是要让常区过明白,他刚才究竟做了些什么。
若是从前,常区过还是昆仑,他自然无需担心一个三圣教。
三圣教无非是偏居一隅的一个小教派,若非跟道‘门’有些渊源,像是这种以驱使毒物为教义的‘门’派,早就被灭了。在昆仑之类的正派人士眼中,三圣教始终都是邪‘门’外道。
但是现在不同,常区过早已不是昆仑,他只是孤身一人,三圣教就算再如何不成器,他也终究是惹不起的。
惹了普通倒也罢了,依菩提却是三圣教的圣姑,这等于是说依菩提在三圣教里的地位仅次于他们的教主。
常区过不禁开始庆幸,刚才幸亏没伤到依菩提,否则,三圣教追究起来,他怕是吃不掉兜着走。最关键的,是常区过和朱桐在跟依菩提这件事上,其实并不占理。
目光稍有闪烁,常区过‘阴’声说道:“许半生,你这是在威胁我么?这小丫头是三圣教之人,你呢?”
许半生回过头,脸上刚才那凌厉之意早已消失不见,微笑再度浮现在他的脸上。
朱桐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原来那个小丫头出身不凡,许半生料定常区过不敢和三圣教为敌,想要藉此让常区过心生畏惧。
他和常区过都忽略了一点,许半生若只是为了借三圣教的虎皮,他又怎么会真的一掌伤了依菩提?这明显是说明许半生根本没把三圣教放在眼里么。
“常道友,你是一定要动手么?”
常区过双目鹰隼一般看着许半生,脸上出现冷笑:“怎么,你怕了?你伤我徒儿的那日,怎么不知道怕?”
许半生还是淡淡笑着,道:“我只是确认一下reads;。既然常道友不分皂白,只想为他出口气,那么我就打完你之后,再告诉你我师承何‘门’。”
常区过一听大怒,双手如鹰爪,脚下一跺,扑身而来。
许半生见状,不慌不忙,双‘腿’微微分开,也不见做出如何架势,竟然就要站在这里接常区过这一招。
“竖子狂妄!”常区过本只用了七分力,现在见许半生如此托大,他含怒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
许半生依旧不慌不忙,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圆,一股浑厚的力量便在他怀抱之间产生。常区过一爪抓来,许半生双手一带,就将常区过的手臂抓在了手里。手腕轻轻晃动,太极之力骤发,常区过的力量竟然被拨转了回去。
常区过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反噬到他身上的力量就有多大。
这已经不是四两拨千斤了,这完全是借力打力,甚至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常区过只觉得自己的左手抓在了自己的右肩之上,收力不足,依旧将肩头上带下一块血‘肉’。
“昆仑武学术数都是源远流长,你却弃长用短,也难怪会被昆仑逐出师‘门’。”许半生冷哼一声,轻轻一掌将常区过推开,他自己依旧是不丁不八的站着,双手环在‘胸’前。
“燕北鹰爪王若是知道你把他这鹰爪功练成这样,必然会杀你泄愤。好好一个大开大阖的功夫,被你练得如此‘阴’柔,你如何对的起大力鹰爪功这大力二字!”
面对许半生的呵斥,常区过是面红耳赤,羞恼中的他,却还意识不到许半生是觉得他并无大恶,所以想放他一马。他只以为许半生是刻意在羞辱于他。
“竖子你休要狂妄,再接我一招。”常区过喊着又冲了上来,这一次,他用的是昆仑正宗的乾元功佐以天罡剑掌,向许半生攻来。
乾元功本是昆仑道‘门’最核心的,而天罡剑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