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些都是全息投影,但微风吹来,一片树叶落在他鞋尖上,他弯腰拾起,叶片被阳光照透,每一根叶脉都很清晰。
他沿一条白石阶向前走,沿阶栽了绣墩草,道路尽头是一座临山的楼阁,楼阁的回廊绕着一间玻璃围起来的小庭院,院子里,仙鹤和狻猊的石像匍匐在一株巨大银杏树下。
透过被银杏叶染黄的模拟阳光,苏格一眼见到了邀请自己过来的人。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偏分的中长黑发,身材瘦削高挑,穿着石青色的长褂和裤子。
苏格挑了下眉,令他讶异的不是对方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财团的执行官,在这年代,外貌和年龄已经不再有绝对联系。他惊讶的是,这名执行官给他带来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他在执行官身上看不到任何义体改造的痕迹,执行官举手投足流露出的自然感,也让苏格认定,这是一个生物意义上的自然人。
“别被他的外表骗了。”沈珂突然出现在苏格眼中,她打量着那名执行官,“他是个纯种的数字人。”
苏格对沈珂的出现有些意外。
的确,他把沈珂的位格“储存”在自己脑子里,但位格只能执行简单的指令,她现身时与苏格互动的言谈举止,都是她位于慈济大厦密室里的那一台备份机中神经网络运行结果的投射。当她出现在苏格眼中,就意味着信息从慈济大厦传递到了苏格当前所在的位置,这整个过程当然需要借助外部网络。苏格不确定,那个鹿谷集团的执行官是否会因此发现她的存在。
“‘纯种’是什么意思?”苏格在心中默念。
“有的人上传意识,把自己转化成数字生命。”沈珂看了苏格一眼,“比如我。”她又看向执行官,“而有些数字生命,他们的思维模型一开始就是运算出来的,他们从来没做过人。”
苏格皱了下眉,几天前,他已经领教过了厉的可怕。然而厉也只是一个非法上传意识的魑魅魍魉,而现在,他即将面对的是一名来自大财团的数字生命。
“他的权力很有限。”沈珂读懂了苏格的担忧,“鹿谷集团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数字生命。但这个执行官,只是它分离出来的一个新的思维模型。你可以把他看成一个突变的细胞,他只能调取有限的算力。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就会被迭代。鹿谷集团会制造很多这样的‘细胞’,他们通过竞争来筛选‘突变’的优劣。这是鹿谷集团的进化的方式。”
【他只是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