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如此,足其粮算,欲取巴蜀,则我须备粮二百万石于江陵,发四万民壮六月长役。”
“四万民壮劳动六月,其农事便废,其岁将减谷物三、四十万石。”
“而巴蜀既下,其民遭受兵戈,其地粮草亦必不足,更须运粮一二岁以促其恢复。”
“是知欲取巴蜀,必积粮三百万石而后可得,而其军需、赏赐、抚恤,亦须备钱帛三、四十亿方得足之。”
言及此处,他目视陈伯宗,躬身言道。
“将帅用兵,可为奇谋,资费只此十一或便足备。”
“然天子用兵,虑在乾坤,当庙算必成,而后施之。”
“此古之圣王所以百战百胜之故也。”
陈伯宗闻言颔首,赞许道。
“章公之谋甚详备,朕知之矣。”
“然则,取巴蜀之后,北地如何可取,章公可为朕言之否?”
章昭达闻言,稍作思量,才道。
“大略天子用兵,虑在国用财计,算在天时人和。”
“大抵北取天下,须先备骑卒二三万数,积粮数百万,钱帛数十亿,而待北国内部之变。”
“臣之所谋,则我当乘舟师之利,先于深冬取青、莱之地(今山东。”
“至春深水涨,便北引青、莱之兵,沿大河西上趋邺城。”
“南引江、淮之兵出徐州沿汴水而向伊、洛。”
“此二路胜,则西取晋阳、北取范阳为稳固,如此,则天下九分,我得其八。”
“而西土关中一隅,即欲顽抗,亦唯束手。”
章昭达又解释道。
“青、莱、中原,富庶之区,由春至秋又有大河为险,攻邺不成,足为守御,而就地征粮,亦为便宜。”
“河北之土,人民繁盛,户口殷实,得之可养大军数十万,取之颇佳。”
“所虑者,唯北土残兵,结突厥南下而侵我也,故前时我言当须备骑卒二三万众,算在此际矣。”
陈伯宗闻言赞叹道。
“章公长算绝远,前追张良,后比蜀相,真朕之肱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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