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一动不动的民兵。
当自以为已经准备充分、一切尽在掌握的冀州军,在清晨时分对武威镇发起了一场大规模的强攻时,早已准备多时徐荣送了他们一份大礼:凤翔民兵不再刻意掩饰三石大黄弩的射程,所有弩手全力出手,让负责远程压制的冀州弓手死伤惨重。许多弓手临死都不明白,经过一夜激战后,原本被认为应该相对安全的地方,怎么突然就被守军的箭雨覆盖了!
如果不是为了防范冬眠弩手,最前沿的冀州弓兵站身处还配备了一定数量的刀盾兵,武威镇防线外围的冀州弓手很可能全军尽没。不过,能瞬间阴掉对手数百名弓箭手,并迫使冀州军不得不针对凤翔弩兵的射程,重新作出部署,为守军将士争取到一些喘息的时间,徐荣已很满意。
冀州军也通过某些渠道,辗转买到了一些市面上最先进的二石大黄弩,并用这些武器组建出了一支远程部队,但二石大黄弩绝没有那么远的射程。到这个时候,冀州军高层终于意识到,凤翔守军使用的大黄弩,也是一种市面上未见流通的先进武器!
这个发现,让袁熙等人激动无比,“拿下!一定要拿下这个破地方!”
“有能战斗的木偶,还有这么强的大黄弩,他们还藏着什么?”
在强烈的贪欲驱使下,冀州军稍事调整之后,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再度开始。新一轮攻势一展开,空气中都满是肃杀的气息,冀州军已完全不同,他们不再是一支掌握着战场绝对主动权的部队,与之相反,他们反倒象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为了一线生机,不惜一切地进攻!
袁熙等人已经知道水路盟军已经被凤翔击溃的消息,凤翔的实力似乎比想象中强大,但袁熙还是铁了心要先将武威镇拿下,攻下武威,获得木偶和先进大黄弩,再去找那劳什子的天师佩。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武威镇的血战升级,激烈程度攀至顶峰,并经久不落!
决战武威,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主旋律!
冀州军疯狂了,在主将的死命令和执法队屠刀威胁下,一个个百人队、千人队投入了战斗,没有休息,不会停止,除非那支部队死光了!
命令只有一个:进攻,进攻,再进攻!
一万多诸侯正规部队,不计代价不惜一切地攻向小小的武威镇,迫人的气势如有实质,守卫武威的凤翔将士,刹那间被那股凌厉暴虐的杀气包围,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坦,如履薄冰,如坠冰窖,许多山字营将士和民兵脸色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仅此而已!
每个人都知道,武威是凤翔人花费无数精力和人力,炮制出来的决战之地,也是必须守住的地方。武威若失,敌军将能够长驱直入直抵凤翔城下,除主城之外,凤翔再也无险可守,以领地现有的兵力,想在冀州军的狂攻下守住主城,几乎是痴人说梦!
武威不能丢!
初上战场的凤翔战士,可以在敌人的威势下感到恐惧,却绝不会有人因此而退缩,即使他们会因此而丧命!
当认清生死考验已不可避免地来临时,人们反而更容易抛开对生与死的忧虑,武威镇防线内显得更加安静。凤翔男儿大多已平静下来,握紧手中的武器,平静地面对如狼似虎的大群敌人,并且,毫不犹豫绝不迟疑地执行徐荣发布的一项项命令!
民兵弩手的三石大黄弩,向各个方向奔涌而来的冀州兵射去!
操纵木偶的民兵,一丝不苟地摆动着铁线,他们的位置与敌人最近,尽管有掩体和盾牌保护,他们受到攻击的机率还是很高,他们是冀州军重点击杀对象,不断有民兵在操纵木偶与冲进死亡通道的敌军战斗时,被冀州军的神箭手射杀,带着不甘的眼神软软倒地。但是,每当一名民兵战死当场,马上就会有另一名替补同伴,平静地接过他的岗位!
很多民兵,安静地死去,他们前仆后继,他们勇敢地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几乎所有通道尽头的完好的木偶一号,都始终保持着战斗状态!
木偶一号不是万能的,冀州军的疯狂进攻,让不少木偶的前方,堆满了尸体,木偶唯一能发动攻击的双臂,活动空间逐渐压缩,半个时辰后,冀州军楞是用人命填平了一个个通道,三条入口最宽的进攻通道尽头,木偶们有力的双臂再也无法伸展!
一个时辰后,那些尸体便会被刷新掉,但是,冀州军岂会浪费这个以生命换来的机会?
木人一停,立刻就有冀州军将士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了过去,迎着凤翔民兵的弩箭,迎着通道尽头山字营将士的刀枪,冲了过去!
他们并非绝对意义上的亡命之徒,但在严厉的军法面前,他们已别无选择,唯一的希望就是,面前的守军被他们气势吓住,然而,他们注意只能无比失望。在凤翔城的军队序列中,山字营从来都不是精兵,山字营很多时候都只是负责领地的治安和日常防务,但是,当陷阵营、当飞翼营、先登死士、雷霆骑、重步营都不在的时候,山字营将士,立刻当仁不让地挑起了守卫领地的重担,成了凤翔军的脊梁!
他们已是领地内唯一一支能出战的正规陆军!
冀州军冲过木人防线的时候,蓄势待发已久的山字营将士,顿时就象是一头头被激怒的野兽,喉间不自觉发出低沉的吼叫,红着眼睛扑了上去!
最残酷的白刃战,就此开始!
同庞统和徐荣等人一起回到领地的重步营主将鲁汉,在白羊滩上的伤势尚未痊愈,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