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苏轼最终兴尽而归时,又没有丝毫的后悔与违和感。这就好比是吃了一顿美味佳肴,最终都会为了饱腹。有谁会在意是那道菜对人有益,那道菜对人有害呢?只要内心不愧,对外不会被人家所指责,就不放把心思用在寄托山林之美上。苏辙在哥哥离世后的一篇回忆性文章中动情地说,这也许就是兄长子瞻在这种地方能感到快乐的原因吧。
苏家兄弟这一场跨越时空手足之情,在后边的文中将会详尽的交代。
在这里,引用苏辙的话,“辙幼学于兄,师友实兼。志气虽同,以不逮惭。”又谓兄弟幼时,“游戏图书,寤寐其中,曰予二人,要如是终”。而苏轼则说,“忆昔与子皆童丱,年年废书走市观。市人争夸斗巧智,野人喑哑遭欺谩。”“丱”音冠,原指古时候儿童头上的羊角辫,后引申为七八岁上下的儿童。在苏轼七八岁时,还曾梦到自己是个僧人,曾经往来于陕右。古人以西为右,陕右就是指今天的陕西。
孩童时期的苏轼,还常与娘舅家的表弟程之元在一起玩耍。
就在苏轼无忧无虑地玩耍的年龄,这一年滕京谅(字子京被贬到虢州任知州,虢州也就是今天的河南灵宝市一带。
北宋的赵元昊造反时,滕子京时知泾州(今甘肃泾川北,本来是御敌有功。但被朝野上下的奸人所陷害而身陷囹圄。幸有时任参政知事的范仲淹出手相救,才减罪被贬到了虢州。此时年仅九岁的苏轼,初闻滕子京建功,对他便产生了深深地仰慕之情。而当他随后又听闻到滕子京虽然建功却被降职的糗事后,又因此事而深为滕子京而鸣不平。
也是在这一年,山西介休人文彦博出任益州知州。益州有位隐君子叫张俞的,张俞少时较为愚钝,文彦博到任后,就安排张俞置居青城山白云溪,苏洵常与这位自号“白云居士”的隐士携游于岷山下的白云溪。
苏轼十岁时,继续跟随眉山道士张易简读书,这时候学业上已是渐入佳境。在这一年,父亲苏老泉安排苏轼开始写作文,布置的题目名叫《夏侯太初论》。论中有两句: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无失声于破釜,能搏猛虎,不能无变色于峰虿。意思是:人能够在打破价值千金的碧玉时不动声色,而在打破一口饭锅时失声尖叫;人能够搏取猛虎,可见到蜂蝎时不免惊叫变色(这原是人在没有思想准备或是冷不防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应激反应)
父亲苏洵甚爱苏轼的这篇作文,对其中的这两句尤为赞赏。
这一年,父亲开始宦学四方,我国古时候,读书人有个传统非常好,那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比如杜甫,在青年时期,就曾与李白等人到全国各地去游历过。当然,与死读书的“书呆子”不同,读书人的游历经历会更好地打开自己的视野,为今后的治学与从政提供不可多得的经验。
苏洵先是与史经臣东游至长安,史经臣字彦辅,他是苏洵的好友,也是苏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