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二回入宫了,李云暖虽然还有些紧张,但是脸上已经没有局促之色了,她坦然的跟在宋时雨的身后,站在了丹凤门外排列整齐的女眷队伍中。
夜色晦暗,丹凤门外静谧无声,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站着,没有人肆意说笑寒暄。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露出一线亮光,李叙白站的双腿酸软,脚也冻得麻木了。
他小心翼翼的往嘴里塞了一枚参片含着,又微弱的挪了两下脚。
不多时,宫门缓缓的打开了,发出了沉重的,令人牙酸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李叙白心神一震,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女眷的队伍。
宫门打开后,两排侍女从里面鱼贯而出,分别扶住了一个女眷,缓缓的向宫门内走去。
而扶住了宋时雨和李云暖的两个侍女,和昨日的一样,正是李叙白提前塞了银子,打点过的那两个人,有了这两个人的照应,想来今日的朝拜觐见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李叙白放了心,也随着朝臣的队伍,朝宫门内走去。
朝臣们和女眷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条宫道,且没有侍女或是内侍搀扶指引。
他们无需往后宫去,只停留在前殿,这一条朝拜觐见之路,是他们都走熟了的。
青石砖地上的积雪早已经清理干净了,只有雕花的纹路和砖缝中还嵌着点冻结实了的积雪和冰碴子。
李叙白的官职不高,身份也不够贵重,没有站在靠前的位置。
他站在文德殿殿门边上,随着朝臣们一起跪下、叩拜、山呼万岁、再起身。
他站的地方离殿门太近,冰冷刺骨的寒风呼呼吹过来,他一路走过来,刚刚有点暖和过来的身体,又冻得瑟瑟发抖了。
他抬眼望了望前头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心中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朝臣们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争名夺利,不说别的,就从这站位上来说,官职高的,爵位高的,都站在最前面,少受了多少寒风侵扰,少遭了多少罪。
李叙白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一边分神听着满殿的朝臣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