烺到底是真有此打算,还是随口一说。
郑芝龙眼下为福建总镇,已然是位高权重,连朝廷的地方官也不在眼里。
若是再让他收取赋税,组建水师,那和国中之国也没什么两样。
到那个时候,又有谁能辖制住郑家?
看着几个老臣楞在原地,朱慈烺干笑一声,问道:“几位先生若是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
刘理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道:“皇上此举,臣一时有些糊涂,还请皇上明示。”
方岳贡也道:“臣也有些不明白,皇上为何会无缘无故向郑家施恩,总不会是……为了银子吧?”
蒋德璟和李邦华倒是有些明白了朱慈烺的想法,皆翘首以望,等着朱慈烺的解释。
“方阁老说的不错,现在朝中缺钱,而郑家却是富可敌国。朕示好郑家,包括大开海禁,正是为了银子,救一时之急。”
说到这里,朱慈烺强按捺着将郑家抄家的心思,接着说道:“有了这么一大笔银钱,便可盘活眼下的困境,用以练兵、屯田、安抚百姓,不出两年,不说朝廷百业兴旺,起码可以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近几年来,因九边用兵不断,朝廷一直入不敷出,看起来是国库缺钱,实则是兵凶战结,百姓流离,以致我大明缺粮,百姓缺粮,不得已而从贼,自此循环往复,终酿成大祸。仓廪实则天下安,银钱再多,那也不能吃喝,我大明想要安稳,首先保证的是粮食,要让百姓手中有田,囤中有粮,这才是富国安邦的基础。若是百姓们无地可耕,无粮可用,即便有堆积成山的银子,那也无济于事。”
四人听的不住点头,蒋德璟赞道:“皇上此言甚善,可说是几近于道。”
“朕不怕郑家富甲四海,也不怕郑家割据一方,只要民心和粮食在朝廷手中,郑家都不足为惧。”
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四人听的心潮澎湃,齐齐称颂。
刘理顺迟疑了一瞬,问道:“对于郑家,皇上准备如何施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