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说话只是随口一句感叹,也没指望赵云蘅会回答。
听赵云蘅说的头头是道,朱慈烺不由奇道:“你如何会知道?”
“前年我从福建到京城,在山东见了不少这样的百姓。唉,两年过去了,山东依然是这般光景……”
说到这里,赵云蘅突然停了下来,侧着头想了一下,又道:“不对,前年还能见不少的流民,如今连流民也见不到了。”
一行人,在傍晚时分,终于到了临清城外。
在北直隶,朱慈烺每到一处,当地的官员都会郊迎十里接驾。
到了在这临清城,既没有见到接迎的车驾,也没有见到城里派过来引路的人。
一直又朝前行了好几里路,前去探路的人打马回报,带回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
“城里没有什么人,完全是一座空城。”
巩永固得了这个消息,忙找了随行的锦衣卫同知李若琏,一齐向朱慈烺回报。
“太子殿下,常言道危邦不入,这临清城屡遭战乱,百姓逃的差不多,连就任的官员也没有,臣恐怕这附近有乱民出没。不如咱们今晚在城外扎寨,明日一早赶路,等进了东昌府就好了。”
朱慈烺有所意动,正要应下,转头看到了一旁的赵云蘅,随即改口说道:“还是住在城里吧,大伙儿行了一天的路,住在城中,总要比荒郊野外好上一些。”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城,如探马所言,城中空荡荡的,城中的街道上,堆满了瓦砾和焦木。
随着马车缓缓前行,入目尽是破败的房子和店铺,在瓦砾和废墟中间,还冒出了几丛一人高的野草,随风四处摆动,在黄昏夕阳之下,显得无比的萧索。
时至秋中,整个临清城却听不到一声蝉鸣,只有连续不断的虫声,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引吭高歌。
李若琏一声令下,一百多人的先锋队开始忙活起来,将街道上的障碍清去,总算留出了一道可供马车行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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