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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况!跟我来!”
便带着七八名手持水火棍的兵丁,迅速冲进了“悦来”客栈。
一进大堂,眼前的混乱景象让这些小旗官眉头紧锁。
只见四五个书生模样的人正扭打在一起,旁边还有一群学子模样的年轻人在焦急劝架,地上杯盘狼藉,桌椅歪斜,一片狼籍。
“住手!统统住手!兵马司在此,何人胆敢在天子脚下放肆!”
小旗官运气开声,如同炸雷般一声暴喝,同时示意手下兵丁上前强行分开斗殴者。
训练有素的兵丁们立刻上前,两人一组,用力将仍在撕扯的吴守仁、常永安与掌柜、店小二强行架开。
被分开的四人兀自怒目相视,气喘吁吁。
此时方能看清双方状况:
吴守仁和常永安二人最为狼狈,头上的儒生方巾早已不知去向,头发散乱如草,身上穿的青色直裰儒衫被扯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
脸上更是青紫交错,嘴角破裂,渗出的血丝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显然在体力上吃了大亏。
反观掌柜的和店小二,虽然也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满身灰尘,但毕竟常年干体力活,身强体壮,加之打架经验丰富,除了模样狼狈些,并无明显伤痕,只是依旧在骂骂咧咧。
“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为何在此斗殴?成何体统!”
小旗官面色铁青,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伤势较重的吴守仁、常永安身上,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惊魂未定的其他学子沉声问道。
不等吴、常二人开口,那掌柜的如同见了救星一般,抢先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声音更是带着夸张的哭腔:
“军爷!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们小民做主啊!”
他指着吴守仁和常永安,声音颤抖。
“就是这两个这两个建奴!哦不,是女真人!他们非要住店,小人这店小本经营,实在不敢接待这等身份的客人,就好言劝他们另寻他处。”
“谁知他们竟恼羞成怒,不仅污言秽语辱骂小人,还动手行凶!您看看,他们把小人这店里砸成什么样子了!这损失可让小人怎么活啊!求军爷严惩凶徒,还小人一个公道!”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小旗官的脸色。
吴守仁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不顾嘴角疼痛,急忙大声辩解,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军爷明鉴!休听他一面之词!是他歧视我等出身,见我等户籍为‘女真’,便出言不逊,公然拒客,还百般辱骂我等是.是建奴鞑子!我等气不过,与他理论,是他先动手推搡!我等乃是读书人,岂会无故动手?实是被逼无奈!”
常永安也捂着红肿的脸颊,愤然道:
“军爷,我等乃是堂堂正正的大明举人,有朝廷颁发的路引和户籍为证!此人不仅侮辱我等,更污蔑朝廷法度,请军爷明察!”
其他同行的辽东学子见状,也纷纷出言作证:
“军爷,确是掌柜的无理在先!”
“吴兄、常兄只是据理力争,是掌柜的先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