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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便是抵触,甚至愤怒。
当下便有几位性急的、或是自诩清流的官员,脸色涨红,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要出列谏言,陈说朝廷不应与民争利、不应再行摊派云云。
然而,还没等他们迈出脚步,崇祯那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同时,他那平淡却重若千钧的话语再次响起:
“众卿家,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宜之后,朕对诸位之家资底蕴亦略知一二,想来这修路所需之资,于诸位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当不至伤筋动骨吧?况且,此乃造福桑梓、惠及子孙之善举,功德无量啊。”
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宜”——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勾起了所有人对不久前的恐惧回忆。
锦衣卫如狼似虎的探查、抄家、以及不配合者家破人亡的下场!
眼下皇帝对大家的家底几乎可以说是门清,谁有多少钱,皇帝心里门清,谁别想装穷!
那些原本想站出来反对的官员,像被掐住了脖子,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勋贵们更是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惶恐。
皇帝这是摆明了要借修路之名,再让他们“放一次血”。
可他们能拒绝吗?敢拒绝吗?
上次的“走私事件”已经证明了皇权的铁腕和太子的手段,此刻若再触怒天颜,恐怕就不是“捐钱修路”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就是抄家灭门之祸!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勋贵之首、魏国公徐文爵率先出列。
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撩袍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陛下圣明!修桥铺路,乃千古善政!陛下心系留都,体恤民情,欲整饬南京街衢,实乃南京百万军民之福!臣等世受国恩,久居南京,于斯地有深厚感情。”
“今陛下有命,臣等敢不竭诚报效?臣魏国公府,愿首捐白银五十万两,以助工役!略尽绵薄之力!”
有了魏国公带头,其他勋贵如诚意伯、镇远侯等,也只得硬着头皮,纷纷出列,你十万,我八万,他五万地报出认捐数额。
文官们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反抗无益,也只能跟着表态,根据品级和“家底”,认捐数目不等的银两。
转眼间,刚才还一片死寂的大殿,又变得“热闹”起来,只不过这次是争先恐后的“认捐”之声。
很快,初步统计的认捐数额便已超过四百万两,而这仅仅是朝会上的初步表态,后续在南京及周边州府推行开来,加上商人们的“踊跃”捐输,达到朱慈烺预估的修路所需款项,并非难事。
看着殿下跪倒一片、口称“愿为陛下分忧”、“此乃利国利民之善举,臣等岂敢推辞”的臣子们,崇祯坐在龙椅之上,脸上露出了真正愉悦的笑容。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真正掌握了主动权。
他微微抬手,温言道:
“众爱卿平身,尔等急公好义,心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