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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养性看似平静,实则神经紧绷,深知肩上责任重于泰山。
骆养性原本打算,趁着陪太子散步的机会,将近期南京城内一些重要的动态、以及锦衣卫搜集到的情报,择要向太子禀报一二。
然而,他看到朱慈烺此刻全然是一副少年公子出游的新奇模样,时而驻足欣赏某座精巧的河房,时而侧耳倾听某处画舫传来的清越歌声,时而又对路边售卖泥人、剪纸、花灯的小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完全沉浸在这市井风情之中。
骆养性到嘴边的话,几次都咽了回去。
他深知,此刻贸然用政务打扰太子的雅兴,绝非明智之举。
更让骆养性内心七上八下、暗自叫苦不迭的是,这可是秦淮河啊!天下闻名的风月销金窟!虽然此刻他们只是在外围街市闲逛,并未深入那些著名的秦楼楚馆聚集区。
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奢靡暖昧的气息,河边那些隐约可见的、挂着“某某院”、“某某楼”彩灯的精美建筑,无不提醒着他此地的“特殊”。
他最怕的就是这位年轻的太子爷一时兴起,或者说被这“秦淮风月”的名头所吸引,突然提出要去那些地方“见识见识”、“听听曲儿”。
那他骆养性可就真是绷不住了!
拦吧?太子若执意要去,他一个臣子如何敢强行阻拦储君?
万一太子恼了,他吃罪不起。
不拦吧?若真让太子踏入那种地方,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御史或是对头知晓,参上一本“太子流连烟花之地”,或者更糟,在里头出了什么安全纰漏。
那他骆养性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恐怕皇帝震怒之下,他骆家满门都要遭殃!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
因此,骆养性一路行来,可谓是提心吊胆,只盼着太子爷早点逛够了,新鲜劲儿过去了,主动提出回宫。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太子只是单纯喜欢这热闹的市井景象,对那“风月”之事毫无兴趣。
相比之下,张世泽就显得轻松多了。
他本就是勋贵子弟,平日里虽受约束,但对京城和南京的繁华场所并不陌生。
他偶尔会指着某处有来历的建筑,低声向朱慈烺介绍几句典故,或者说些市井趣闻,气氛倒也融洽。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秦淮河两岸的灯笼更加明亮,倒映在水中,光影迷离。
河上的画舫也多了起来,丝竹之声越发清晰。
骆养性看看天色,又看看依旧兴致勃勃、毫无归意的太子,心中的焦虑达到了顶点。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凑到朱慈烺身边,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公子,您看,这天色已晚,华灯初上,河风也渐凉了,老爷还在府中等您回去用晚膳呢,想必也等得急了,不如咱们今日先回去?改日若得闲暇,再来细细游玩不迟?”
他不敢直言“陛下”、“回宫”,只能用“老爷”、“回府”来代指。
目光中带着恳求,希望太子能体谅他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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