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联袂跪在朕的行宫外头,哭天抢地,赌咒发誓,说他们家逆子绝不敢对太子有丝毫不敬,定是有人造谣中伤,恳请朕明察,还他们清白……”
“朕被他们吵得脑仁疼!朕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定是你的手笔,所以也没见他们,直接让太监出去把他们打发走了,现在这儿没外人,你跟朕说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想借着这事儿,做些什么文章?”
看着父皇那副“又被你坑了”的表情,朱慈烺心中暗笑,知道父皇虽然抱怨,实则并未真的动怒,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他也不再卖关子,将昨夜在秦淮河“漱玉轩”的遭遇,简明扼要地向崇祯叙述了一遍——从偶遇馄饨摊祖孙,到“漱玉轩”听曲,再到长宁伯之子李某某借酒闹事、调戏民女,自己命人将其拿下,以及后来如何利用此事,故意散布夸大其词的流言。
“事情便是如此,那长宁伯之子,嚣张跋扈,目无法纪,在儿臣面前尚且口出狂言,可见平日何等横行,儿臣已将其连同在场助纣为虐的几个纨绔,一并拿下,投入诏狱。”
朱慈烺语气平静地陈述道。
崇祯听着前面的话,脸上并无太大波澜。
这类勋贵子弟欺男霸女、横行市井的勾当,他从前在京城听得多了,也见得多了。
早年国事艰难,他焦头烂额,无暇也无力去管这些“细枝末节”。
京城的勋贵好歹在天子脚下,还知道些收敛。而南京,远离政治中心百余年,皇权威仪淡薄,这里的勋贵,某种程度上就是地方的“土皇帝”,他们的子弟,恐怕比京城的还要无法无天。
朱慈烺所说的,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可当朱慈烺将他后续的谋划和盘托出时,崇祯倚在逍遥榻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脸上那点因被打扰雅兴而残存的慵懒和随意瞬间被惊愕、疑虑乃至一丝震动所取代,手中的茶盏也微微一顿,几滴冷茶溅到了明黄的袍袖上。
“什么?你……你要将南京城所有勋贵家中的嫡子,统统……统统征调到京城去,入新军讲武堂受训,将来……还要让他们随军开赴辽东前线!”
崇祯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儿子。
“烺儿,你这……这哪里是训练军官,这分明就是……就是‘质子’啊!而且不是一两个,是所有!这……这如何使得?”
他连连摇头,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纵然昨夜那几个混账东西罪有应得,该打该杀,你处置他们便是,怎能以此为由,将整个南京勋贵阶层的嫡子都牵扯进去?这于理不合,也太过酷烈了!就好比,若有人要让你离开朕身边,去一个危险重重、生死难料的地方作为人质,朕是万万不肯的!”
“此乃人之常情!那些勋贵,再不成器,对自家嫡子的看重,亦是如此。”
“你若强行如此,恐怕会激起众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