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了相当一部分蒙古贵族的想法。仅靠使者传话、书信往来,难以真正打消其疑虑。唯有我亲赴塞外,与他当面会谈,展示我大明之诚意,亦展示我大明不可抗拒之威势,晓以利害,明以得失,方能彻底说服他,说服蒙古诸部,坚定其站在我大明一边共同灭奴之决心,并奠定战后明蒙关系之基础。
此乃事半功倍、一劳永逸之策。若因轻视其疑虑,导致其摇摆不定,甚至暗中与建奴勾结,则我西路军侧翼堪忧,灭奴大计,恐生波折。”
崇祯听着儿子条分缕析的解释,脸上的怒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他并非不明事理的昏君,只是习惯了帝王权威,一时难以接受被“要挟”。此刻听朱慈烺分析利弊,知道其所言在理。蒙古的态度,对西路军的成功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崇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有些促狭、又带着几分帝王心术的笑容,他看着朱慈烺,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依朕看,此事倒也未必需要你亲自冒险北上,那阿布奈的妹妹琪琪格,不是在你身边侍奉已久了吗?此女朕见过,容貌品性,皆属上佳,对你亦颇为倾心。你若顺势纳了她,给她个名分,哪怕是侧妃,那阿布奈便是你的大舅哥,科尔沁部便与大明皇室有了姻亲之谊。
有了这层关系,他还需要什么保证?联姻,自古以来便是安抚周边、结盟立信的最佳手段。如此,岂不省事?”
朱慈烺闻言,心中不禁一阵无奈。
他并非不知道联姻的政治作用,但他内心深处,对这种将个人情感与婚姻作为政治筹码的行为,有着本能的排斥。
他想要的,是基于利益共识和力量威慑的稳定关系,而非依靠一个女子维系的、脆弱而充满不确定性的姻亲纽带。
女人可以成为润滑剂,但绝不能成为基石。将国家安全寄托于裙带关系,在他看来是短视且危险的。历史上的和亲,真正换来长久和平的又有几例?
不过,他此刻也不便直接驳斥父皇的这个“建议”,毕竟在父皇乃至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看来,这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他只是微微摇头,语气平静但坚定:
“父皇,联姻固是古法,然蒙古诸部,敬畏强者多于看重姻亲。儿臣此去,首要便是让其明白,与我大明为友,有百利;与我大明为敌,有百害。此乃根本。至于其他,皆在其次。”
他巧妙地回避了直接回应纳妃的话题,将重点拉回到实力威慑上。
崇祯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拿定了主意,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一旦决定的事情,几乎无人能改。
随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宠溺与纵容:
“你啊……罢了罢了,你来找朕说此事,朕便知你心意已决。朕便是不同意,你便会不去了吗?”
朱慈烺毫不犹豫,坦然道:
“不会。儿臣必须去。”
崇祯被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