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纽带,确有作用。只是……此事关乎琪琪格终身,也关乎两国体面,仓促而定,是否……有些不够妥当?毕竟今日所议,首在军务。”
见朱慈烺依然没有松口,阿布奈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他猛地提高了声音,话语也变得愈发直接,甚至带着几分草原人的粗粝:
“有何不妥当?!殿下!”
“我妹妹琪琪格,自两年多前奉您之召入京,便一直住在您的东宫!虽然您以礼相待,未曾逾矩,这一点我信您!可草原上的人怎么看?天下人怎么看?一个蒙古部落的公主,在异国太子宫中一住就是两年,朝夕相对!现在她回来了,您说您和她清清白白,谁信?在所有人眼里,无论事实如何,琪琪格的名节,早已和您绑在了一起!她已经是您的人了!”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露骨,将潜藏的流言与可能的非议赤裸裸地摆上了台面。
阿布奈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就算……就算她此番留在草原,不再回大明,您以为她还能有什么好归宿吗?其他部落的首领会如何看待一个在大明太子身边待了两年的公主?猜忌、流言蜚语,永远不会停止!她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被我用来与其他部落联姻,嫁给某个或许年纪足以做她父亲的首领,继续充当巩固联盟的工具!那样的婚姻,会比嫁给您更好吗?”
“所以,殿下。”
阿布奈的目光死死锁住朱慈烺,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娶了她,对您,对她,对大明,对科尔沁,都是眼下最好、也最顺理成章的结果!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眼看着兄长如此不留情面地将自己“滞京两年”可能引发的议论和“工具”般的未来命运当众剖析出来,琪琪格早已羞愤难当,掩面奔出了大帐。
阿布奈此刻全副心神都放在说服朱慈烺上,无暇他顾。
朱慈烺看着那晃动的门帘,心中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知道,此刻必须先应对阿布奈。
似乎是怕朱慈烺依旧以“感情”或“时机”为由推脱,阿布奈深吸一口气,将话题再次拔高到整个草原民意与历史教训的层面,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带着一种近乎悲观的预言:
“殿下,即便我个人,因为亲眼见识了您无可匹敌的力量,而选择完全相信您的承诺。但您能让我的三万名将士,让科尔沁部数十万部众,让漠南漠北所有听到风声的蒙古人,都像我一样,毫无保留地相信您口中那‘永远和平’的蓝图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对历史教训的深刻记忆:
“不,他们不会。他们记得太多的‘背叛’与‘反复’。汉人与蒙古人之间,不是没有过美好的誓言与盟约,可结果呢?往往因为一方势力的更迭、因为利益的重新分配、甚至因为一场边贸的纠纷、一次偶然的冲突,誓言便化作泡影,盟约便成了废纸,烽烟再起,血染草原!”
阿布奈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朱慈烺:
“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您个人的承诺,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