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具确凿的尸体来得有说服力。
太子和陛下那边,也需要一个明确的交代。
“继续找。再找三天。”
郑芝龙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找不到完整的,找到能证明他身份的信物、衣甲残片也可。告诉兄弟们,仔细些!”
“是!”
副将领命而去。
郑芝龙转身,望向船楼上层一间被严密看守的舱室。
那里,关押着他此战最大的、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伪清幼帝福临及其生母大玉儿。
这对母子自被捞起后,便被他单独隔离,安排了相对干净的舱室,拨了医官诊治风寒惊吓,饮食也未曾亏待。
看守的皆是他的亲信家丁,严禁任何人接触、探视,消息被彻底封锁。
郑芝龙如此“礼遇”,自然不是出于仁慈。
他是在等,等朝鲜那边的消息,等朱慈烺的决断。
福临的身份太敏感了。他是皇太极的儿子,是被多尔衮“拥立”过的伪清皇帝。
杀,不过一刀的事,对外完全可以宣称其死于乱军之中,合情合理。
但若留……留下能有什么用?
该如何处置?这其中的分寸,不是他能擅自决定的。
这必须由太子、甚至由陛下圣裁。
在接到明确的旨意前,这对母子就是烫手的山芋,也是他手中可能分量极重的政治筹码。
他必须确保他们活着,也必须确保他们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不能上岸,不能见光。
“但愿太子殿下,能早点给个准信……”
郑芝龙望着西南方朝鲜的方向,心中暗忖。
捷报,他在两天前就已经用最快的快船送出去了。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与此同时,朝鲜,汉城。
这座刚刚经历战火洗礼、正在艰难清理废墟、恢复生机的城市,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喜的浪潮彻底淹没了。
“捷报!捷报——!!”
“大明水师大捷!于鲸海全歼建奴多尔衮部!杀敌四万五千,俘获三千!建奴主力,尽数覆灭——!!”
几匹口吐白沫的快马,驮着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传令兵,从刚刚清理出来的城门洞飞驰而入。
为首的骑士一手高举着插有红色翎羽的报捷文书,用尽全身力气,用汉语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他身后的同伴,则用稍显生硬但足够清晰的朝鲜语,吼出同样的内容。
声音如同炸雷,滚过残破的街道,滚过正在清理废墟的工地,滚过刚刚重新开张、还带着惊魂未定神色的商铺,滚过每一个探头张望的百姓耳边。
起初是死寂,仿佛所有人都在消化这简短话语中蕴含的、过于巨大的信息。
紧接着——
“轰——!!!”
整个汉城,沸腾了!
“胜了?全歼了?建奴……建奴主力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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