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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飘的呼吸微微一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他继续道:
“……全都是我杀的。”
迟飘沉默了。
在黑瞳制药,战争和混沌阵营的地位低得可怜,说白了就跟奴隶没什么两样。
打手们能接到什么样的任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跟的上司是谁——运气好的,偶尔接点保护、监视之类的活儿;运气差的,比如风时漫这种被分到盲师手下的,那就是行走的绞肉机。
盲师在黑瞳制药内部都是出了名的狠辣。平时看着腼腆内向,甚至有点社恐,可一旦出门执行任务,必定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打手们私底下给她起了无数外号——“人中鬼杰”、“畜生不如”、“移动屠宰场”……这些骂名,没有一个冤枉她的。
“你……也别太内疚了。”
迟飘挠挠头说道。
许欢虽然也有杀人的任务,但相比于盲师来讲,分配的杀戮任务还是少很多了。
迟飘接到的大部分任务还是要保护这脆皮谋士的人身安全,因此她共情不了风时漫的感受,只能安慰道:
“咱们也没办法啊,上司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她的语气尽量轻松,像是在聊今天的饭菜一样:
“你就当自己是一把刀,指哪砍哪就行了。”
她说完,伸手拍了拍风时漫的肩膀,想给他点安慰。
可风时漫依旧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已经被抽干了一样。迟飘皱了皱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实在不行,你去催眠科找林医师看看,让他给你催眠一下,忘了就好了。”
见风时漫始终沉默,迟飘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试图转移话题:
“对了,看在你住我对门的份上,提醒你一句——这几天要是还出任务,记得多穿点。”
风时漫像是终于从混沌中抽离,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关掉还在“哗哗“流水的水龙头。
他仰头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