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计划,匆忙赶往废楼,想将姐姐带走。
哪怕脑域受损,他也能沟通外神修复,哪怕身体亏空,他也能寻人医治。
一个失去价值的“废人”,黑瞳制药应当不会追究。
可他终究低估了它的冷酷。
当他冲进现场,只看见一副蒙着白布的担架被缓缓推出。
一个本不必死、只是脑域损毁的载体,失去价值后,就这样被黑瞳制药直接掐死了。
花瓶里的人棍太子爷也随后被人推了出来,看见他,那颗在花瓶里的头笑意盈盈的问道:
“林医师怎么来了这边。”
林新安感到自己的指尖在袖中掐入掌心,但脸上所有的情绪已被尽数收敛,只余下一片职业性的麻木。
他略微侧身,让开通道,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回太子爷的话,我在院里还兼任入殓师的职务。”
“原来是这样。”
太子爷恍然般点点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笑意未减。
“辛苦了。”
对话就此终结。
轮台的滚轴声重新响起,手下推着太子爷从他身旁缓缓经过。
在那一瞬间,距离近得林新安能看清对方花瓶里那残缺不全的身体,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腐烂发臭的味道。
就是这个人,下达了杀死他姐姐的命令。
当轮椅的影子从身旁滑过,林新安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恨意如同活物般在胸腔里翻搅、冲撞,几乎要撕裂他维持平静的躯壳。
但他只是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逐渐石化的雕像,直到那脚步声和轮椅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时候,林新安想过自己如果是一个战争就好了,这样他至少还能殊死一搏,手刃仇敌。
可是他是一个光明。
因此那日,明媚的阳光扫过他的肩头,只有一片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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