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于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夜色里灯火辉煌的东京铁塔,陷入了对往昔的追忆里。
......
......
八年前,冰岛,雷克雅未克。
中心病院的某个一个病房里,姬明欢全身包裹着透明的拘束带,坐在窗台边上,低垂着眼,翻看着一本书本。
他时而会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睡在病床上的那个和服少女。
从救世会之战结束,绫濑折纸有整整一星期的时间都处于这种昏迷不醒的状态中。姬明欢也已经守在这里很多天了,除了他以外没人能接近这里。
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很忐忑,他一方面期盼着她能早点醒来,一方面又害怕面对她醒来过后的目光。是啊,他现在是姬明欢了,不再是夏平昼。他不能再隔着一面虚假的帷幕去试探别人的感情,而是必须把自己的真心也交出去了,尽管这样可能会让自己受伤。
她醒来后,会接受他就是夏平昼么?
她会对他痛斥一顿,让他这个骗子这辈子都不要接受她么?
还是说,她其实会很开心呢?
姬明欢盯着和服少女白净的脸庞,思绪连篇。
夜已经深了,少女的脸颊笼罩在皎洁的月光中。
病房内静悄悄的,她的呼吸声匀称,这让姬明欢很安心。他垂下了头,书上的文字都不怎么看得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翻动书页的手指忽然微微一顿。
他愣了一下,缓缓侧过头去,只见病床上那个素净的女孩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头来,盯着空白的天花板发呆。
而后,她慢慢坐起身来,望向窗外。
姬明欢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拜身上那一层透明的拘束带所赐,绫濑折纸看不见她。
于是,他单方面地、呆呆地与她对视着,绫濑折纸则是透过他透明的身影看着窗外的景色。
已经入夜了,雷克雅未克的珍珠楼流光溢彩,在萧瑟的晚风之中焕发着纯白的光芒,天空中一抹青色的极光。
绫濑折纸盯着窗外出了一会神,姬明欢也盯着她发了一会呆,她一点都没感受到他的存在。
忽然,她在床边的柜子上看见了一本俳句集。
她很快便认出来,那是妈妈留给她的俳句本。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拿起俳句集,打开。这时,她忽然看见了一张夹在书里的照片,低垂的眼睑微微一颤。
姬明欢也循着她的目光望去,那是他和绫濑折纸在卑尔根的码头拍的照片。
码头到处都是木屋,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之中,当时她和夏平昼坐在路边的一条公共木椅上,脸颊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夕阳照得海面熠熠生辉,洁白的鸽子飞过天空。
夏平昼和绫濑折纸把脑袋倚在一起,镜头定格在这一幕。
看见照片里夏平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绫濑折纸似乎是回想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在那片纯白的世界里,夏平昼的鲜血染红了冰川,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没松开她的手。
于是,她微微颤抖地垂下了头,清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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