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低沉,麻醉剂药效已经褪去,之前喉咙被掐的疼痛逐渐占据他的大脑。
她身上渗透出的鲜血仿佛燃烧的火焰,在洁白的床铺间犹如油画,宛如他给她推荐过的,帕斯卡·基尼亚尔的郁国。
而他正在为她背诵这部:
“”
他取出一管针剂,说话时喉咙一阵火烧火燎:
“
”
哪怕只是一片薄雾、一棵树、一抹夜色。
他喜欢这部,正是因为这段话。
攥紧针剂,苏明安回过身,手里液体微微推动,打算为她注射,嘴里的故事依然一刻不停:
“我觉得还有一段很有意思,他们之间的情绪对撞令我印象深刻。
他说,”
他的语声顿住。
她闭着眼,平躺在洁白的床上,两旁掀开的白色被单仿佛天使的翅翼,在她身侧周展而开,胸腔间没有半点属于生命的震鸣。
“……玥玥?”
苏明安伫在原地。
他将针剂刺入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向前,探向她的呼吸……
“她回答道,”
“咣当——”
针剂掉落在地。
他止住话音,僵硬的视线微微移动,喉间发出晦暗不清的哀鸣,吞下骤然从胸腔间漫上来的血腥。
他的指间,没有感受到任何风。
听到动静的医生护士们“唰啦啦”一下冲进来,看见静立在床边的苏明安。
“城主……”
他的神情被冻结在了某一刻,嘴唇一片青紫。视线僵硬着悬空在空气中。
他缓缓回过头,望着这些医生护士,犹如直线般僵硬的嘴角微微勾起。
像是有无形的丝线在吊着他的嘴唇行动,拉扯他的嘴角,这些丝线强迫他像小丑一样,眼角勾起,视线失去焦距,露出惨烈的笑容。
他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一个极其惨烈的事实。
空气仿佛成了一柄锋利的刀,搅得他鲜血淋漓,浑身颤抖。绝望像岩浆一样从大脑皮层的灰质褶皱中喷出,灌满了他的颅腔。他一字一字的话语像牙齿钳在动他的牙,嘴里一股苦涩与血味交织。
“来不及了。”他笑着,手臂无力垂下,像在嘲讽自己:“原来真的来不及了……”
笑声惨烈而仓促,他一笑一喘,犹如快要溺水而死。
床上的她已经死了。
他笑着,却愈发感受到窒息的痛苦,喉咙火急火燎,他的每一声笑声都是自我惩罚。
医生和护士们迟疑片刻,都没笑。
只有一个情商低的小伙子巴巴地跟着笑。
“哈哈,城主您在笑什么啊,别笑了,我也想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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