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多部队,但凡有一支能把刘备的主力挡住,哪怕只是多挡半个月,结果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这世上没那么多如果。
田丰以及颜良文丑把刘备阻挡了很久,已经不错了。
高干和刘惠都只是想把握住一举干掉刘备的机会,也是尽力了。
塌顿为了快速驰援蓟县,在半路遭遇张辽被斩……塌顿其实也没犯错。
柳毅和阳仪在高干大败后退走也很正常,毕竟他们的主君是公孙度。
可眼下,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袁绍心中躁郁,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印信,把这银玺向着平静的水面扔了过去。
印信落入河中央,溅起的涟漪只在片刻间便随着水流重归平静。
滚滚奔流的河水中,这点涟漪是翻不起浪的。
身后脚步声响起,有几人来到了河边。
“夫君,尚儿年幼,不可长留此苦寒之地……”
说话的是袁绍的妻子刘氏。
“……你想带他去哪儿?”
袁绍没有回头,语气淡漠。
“若夫君事不可为,吾儿要如何活命?为何不去辽东,非要留在此蛮夷之地?”
刘氏没回答,而是再度提问。
很显然,刘氏也知道眼下全家性命堪忧了。
袁绍沉默的看着河面。
沉默了很久,袁绍摇头低语道:“你以为现在我还能去哪儿?如今刘备势大,若我去辽东,必被公孙度所杀!”
“公孙升济一向礼数周全,怎会杀你?”
刘氏有些着急。
“他若不想死,就只能杀我……”
袁绍盯着河水,声音也像漂在河里一样:“若能取我首级,他便可称迷途知返弃暗投明……只要他能为大汉开疆拓土,威服塞外,刘备就不会对他过于追究……”
“难道堂堂袁本初会惧怕公孙度?”
刘氏不理解:“他若要杀你,你何不先杀他?取辽东为基,总好过居于胡地!”
“我的部曲都是从辽东招募的,各部东胡虽与我亲善,但与公孙度同样亲善……我与楼班结了姻亲,但公孙度也与夫余王尉仇台结了姻亲……”
袁绍确实是了解人心和人性的:“眼下刘备大军将至,而且刘备杀胡之心极盛,各部东胡都不会在此时与公孙度为敌……我若令他们攻打公孙度,他们恐怕反会杀我!”
刘氏闻言落下泪来:“本初,那我等要如何是好?无论如何,你要给孩儿寻条活路啊……”
袁熙和袁尚都在刘氏身旁,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二岁。
“……取我首级去投刘备,或许是条活路。”
袁绍依然背对着刘氏,也背对着两个儿子。
“怎至于此!”
袁熙跪倒在地:“父亲,何不拼死一战?”
“势已不在我……塌顿已死,乌桓大部离散,余众皆无战心。公孙度为了脱罪,必会逐杀乌桓,也必会追杀我……”
袁绍坐到了河岸边,从地上扯了根草:“一朝得势万人拥戴,一夕失势天下皆敌,世事本就如此……如今你们反倒只有在刘备手里才能活命。”
年轻的袁熙还无法理解袁绍的话。
刘氏也流着泪摇着头。
“……让吾儿改个姓氏吧,随你姓刘……”
袁绍呼出了一口浊气,对妻子道:“把熙儿和尚儿都过继给你族弟,让他们姓刘……取我和楼班首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