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个轻巧的鹞子翻身，莲蓬猛的砸向水面。

    瞬时间，几尾红白鲤鱼破潭而出，也唰唰冲进水流之中，疯狂摆动鱼尾，试图逆流上游，冲破桎梏！

    人群停下，张着嘴全愣住了。

    没人再往前走，没人喧哗，鲤鱼潭中，只剩下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雨滴声，和那少女挥毫之间的水流声。

    特么的……

    还剩一丝唯物主义理智的人，此刻也彻底的抛弃了它。

    你见过人类徒手操控水流么？

    你见过谁能脚尖一挑就把鱼甩飞出去么？

    你见过群鱼贴着石壁逆流而上，奋力狂游么？

    祝守不语，只是一味的拍照。

    萍萍不言，只是一味的记录。

    祝守镜头移转，凝固在她本子上，然后从镜头后面露出头来。

    到底是有文采的大学生……

    就是不一样……

    但逆流何其难，即使鲤神立于子民之后，那些鲤鱼也感到疲惫，慢慢力竭砸下来。

    “废物！”

    鲤神眉眼竖起，低声斥责。

    大胖鲤委屈巴巴游回她脚边，讨好的游来游去，尾巴刮蹭着她脚趾尖。

    “上一边儿去！”

    鲤神冷哼一声，一脚把它踹开。

    “吃这么肥，连半程都游不动！”

    她抬头看向圣山之巅，声音变轻。

    “何时才能游到那处……”

    咕咚……

    游客们吞咽口水，鲤神居然想，让这些普通鲤鱼游到圣山顶上去？

    这怎么可能？

    有人试探着上前，第一次开口与她对话。

    “鲤神大人……我知道您爱民心切，但他们太弱小了，不可能顺着高山之流，逆流到顶的……”

    身后也有人点头。

    “鲤鱼本来就是在湖潭中生活的，怎么可能上得去呢？”

    准备跳下石桥回去的少女身形一滞，扭头看向大家。

    “本来如此……”

    “便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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