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回道。
李季微微点了下头,他知道这次行动的难度大,主要是时间仓促,很多事情来不及准备齐全。
但话又说回来,任何行动都有风险,不可能等到风险排除再动手,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转告参加行动的弟兄们,这次行动,可能会有人殉国,也有人会被捕,甚至有人会断胳膊断腿。”
“但请他们一定牢记,不管到任何时候,我们绝不会抛弃他们。”
李季这话倒不是敷衍,他对手下兄弟向来很大方,凡是在行动中以身殉国者,其家属会得到一笔可观的抚恤金,后续还会给家属寄去生活费。
“是,卑职代替弟兄们谢谢站长。”吴忆梅道。
“站长,卑职有一事不解。”
吴玉坤柳眉蹙了一下,轻声道:“您为什么执意要炸毁东亚饭店?”
“很简单,因为武汉会战国军败了,日军占领武汉,举国哗然,无数百姓看不到光芒,更有少部分墙头草想要投靠日本人当汉奸,所以,我们需要一场声势浩大的行动,以此告诉全世界,我们的抵抗从未停止,哪怕整座城池都已经沦陷,我们也绝不屈服。”李季声音掷地有力,若不是为了凝聚这涣散的人心,他也不愿意冒这么大风险,毕竟上海站能有今天实属不易。
“站长的意思是,要用这场声势浩大的行动,凝聚人心与士气?”吴玉坤美眸闪过一丝凝重,若是如此的话,这场行动的意义,不再是一场暗杀行动,而是有目的性的政治行动。
“对。”
李季沉声道:“抗战要进入最艰难的阶段了,我们身在沦陷区,无法正面与敌作战,但我们亦有优势,便是有租界为掩护,我们可以牵制日本人的一部分精力。”
“站长的意思,卑职已清楚,我会全力配合行动科。”吴玉坤轻声道。
“你有问题吗?”李季看向吴忆梅。
后者微微沉思片刻:“站长,我唯一担心的是,炸药数量不够,不能把整栋大楼炸毁。”
“我们手里有多少公斤炸药?”李季问道。
“八十公斤炸药,手榴弹四箱。”吴忆梅道。
“数量确实有点儿少。”李季皱了皱眉,他今天去了东亚饭店的地下室,地基都是水泥浇筑的,若要把地基全部炸毁,最少也得一百多公斤炸药,而且,爆破的时候,还要把节点选择正确,不然就是白白浪费炸药。
“卑职已经派人去黑市,看能不能在黑市上再买一些炸药回来,若是买不到的话,就只能……。”吴忆梅的意思非常简单,若是因为炸药数量不够的原因,导致东亚饭店大楼没有被摧毁,可就不关他们行动科的事。
“尽力就好。”
李季理解他们的难处,接着问道:“备用计划是什么?”
“如果炸毁东亚饭店大楼的计划出现意外,卑职会亲率两个行动组,派狙击手占领制高点,在酒会结束之后发起袭击。”吴忆梅道。
李季考虑片刻,沉声道:“可以再做一手准备,若是炸毁大楼的计划失败,派人剪断电线和电话线,让东亚饭店陷入停电中,再派狙击手干掉东亚饭店楼顶的特高课特务,让行动人员占领东亚饭店的楼顶,每人携四到六颗手雷,届时,你带人从正面开枪,吸引日本宪兵的注意力,他们从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