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杯。碎片溅到艾比脚背，血珠立刻渗出。<br><br>林克抢在前头抱起艾比冲进浴室，碘伏消毒时手抖得厉害。“别怕……”他哽咽着，“哥哥在。”<br><br>“为什么她讨厌我？”艾比抽泣，“就因为我不是皮埃尔的孩子？”<br><br>镜子里映出林克扭曲的表情。他想起日记最后一页被撕去的痕迹，想起罗宾每次触摸婚戒时瞳孔收缩的微表情，想起苏利亚醉酒后嘟囔的“当年车祸现场只有罗宾活着爬出来”……所有碎片骤然拼合。<br><br>当晚暴雨倾盆。林克撬开地下室暗格，将日记本塞进防水袋。刚起身就听见楼梯响动??罗宾披着黑雨衣站在门口，手里枪管滴着水。<br><br>“去找苏了吗？”她问。<br><br>“你知道我发现了。”林克不躲不闪，“艾比不是皮埃尔的女儿。二十年前那场车祸，真正死亡的是你肚子里的胎儿。你抱着流产的婴儿尸体从废墟爬出，从此用皮埃尔照片遮掩不孕的事实。艾比是孤儿院领养的孩子，对吗？”<br><br>雷声炸响。罗宾的枪口微微下垂：“所以呢？我给她吃穿，供她上学，比全镇任何母亲都尽责。”<br><br>“可你让她觉得自己是错误！”林克怒吼，“她梦到的‘未来’其实是你潜意识灌输的负罪感！那些关于同性真爱的争论，是你当年面对教会质问时的心理挣扎！你强迫自己相信异性婚姻才是正道，却把矛盾转嫁到无辜孩子身上！”<br><br>“闭嘴！”罗宾开枪击碎头顶灯泡。黑暗中她声音破碎：“你以为我想这样？每次看到她的眼睛……那分明是皮埃尔看着我在说‘你连亲生孩子都保不住’！我必须供奉他的遗物来赎罪，必须表现得深情不渝才能堵住流言蜚语！可每当艾比叫我妈妈……我就觉得整个鹈鹕镇都在嘲笑我这个不能生育的残次品！”<br><br>林克沉默良久，掏出打火机点燃日记本。火焰映亮两人泪痕交错的脸。“从今往后，”他一字一顿，“艾比的母亲只有你一个。皮埃尔的故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再让她流一滴眼泪……”他将燃烧的纸页扔进铁桶，“我就把真相告诉全镇人。”<br><br>雨停时东方既白。艾比蜷缩在罗宾床上，鼻尖蹭到对方肩膀。罗宾僵硬片刻，终于抬起手轻轻环住她。“对不起。”她whispered，“妈妈以后……好好爱你。”<br><br>同一时刻，林克站在桃树下拨通越洋电话：“温泽桂，我要订购十吨有机肥。另外……帮我查个人。名字叫苏利亚，二十年前是否曾在圣玛丽孤儿院任职？”晨光穿透云层，照见他眼中决绝的锋芒??这场以爱为名的骗局，终将由他亲手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