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家,这天寒地冻的,你早上别自己生火,那井水早上刚打上来能把人手骨头冻断。灶房梁上我挂了两条腌好的腊肉,地窖里还有十几斤白面和一整袋秋土豆。”
“你饿了,就拿块肉和面粉去找马婶,或者去知青点找张悦她们。让她们做饭的时候顺带替你做一口。都是好东西,她们肯定乐意。千万别自己大清早去碰那些凉水冷灶,听见没?”
沈栀听他这安排,忍不住拿起笔杆敲了他的手背一下,哭笑不得。
“我就那么金贵?这大半年来我在知青点不也是自己生火做饭熬过来的。你不在家我就成废人了不成?”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是我媳妇,我陶理的老婆就得金贵着养。”
他梗着脖子回嘴,随后又放软了声音,凑近她耳边,“村里要是有人见我不在,跑来说些不中听的闲话,你别搭理。谁惹你记在账本上,等我回来挨个去敲他们家门去。”
沈栀被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弄得心里一片软。
她把桌上的账本合拢收进抽屉。
“行了,别啰嗦了。这天寒地冻你要出远门,我不拦你。你自己路上长点眼睛,见势不对就往回跑,货没了不要紧,人必须全头全尾的回来。”
说着,她穿上鞋下了炕,打开立柜开始翻找。
“去隔壁县要走山路吧?那边风大,这件旧呢子大衣你带上,里头多套两件厚毛衣。”她手脚麻利地把衣服折成方块,用一块粗布包袱皮裹好。
这还不算完。
她转头走去灶房。
陶理跟条大尾巴狗似的缀在她后头。
灶房的案板上,放着一块昨晚陶理刚从黑市上弄来的猪后座肉,原本是留着过两天包饺子吃的。
沈栀找来菜刀,手起刀落,把上面那层带着筋膜的瘦肉全剔了下来。
“你弄这干啥?”陶理靠在门框上问。
沈栀没回他,只是把瘦肉顺着纹理切成小指粗细的长条。
灶膛里生火,铁锅烧热,刮下大半勺雪白的猪油丢进去。
油脂化开之后,她将肉条一股脑倒进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