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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家中,盛夫人年迈,早就不出来走动。幼子今年才五岁,家中也没有兄长,其余姑娘又都出嫁。也就只有盛开颜,年纪正合适,于是一切盛知府不方便露面的场合,便由盛开颜出面应酬。
再说通判府。
同知与通判同是知府的左右手,两人各司其职,品阶相同,让通判大人亲自过来给同知贺寿,有对朱同知低头之嫌。
所以张通判也没有过来,而是派了女儿出面。只是,他家中有成年男丁,且他也没有知府大人的气派,为防真把朱同知得罪了,又让长子同行。
朱采薇送了盛开颜与张翎心离开,回头又敬了府学的教谕们两杯清茶,便到了散席的时间。
待送走客人,这一天的应酬便结束了。
朱采薇正想回自己的院子歇一歇,不想母亲那边传话过来,让她过去一趟。
朱采薇心中惶惶,迟疑片刻,到底是去了。
很少有人知道,她并不是朱同知夫人谢氏的亲女。
她娘是谢氏的陪嫁丫鬟,因伺候谢氏有功,人又老实本分,在谢氏平安生下三个儿子后,才被开恩允许生下自己的儿女。
但她娘命不好,生产时大出血,侥幸活了下来,但苦熬了六年也去了了。
她娘走前,恳请谢夫人善待她。谢夫人大德,将她记在她名下,并将她抱到院子里养。
说是抱过去养,但就像是养小猫小狗,随便给口饭吃,给口水喝就好。若兴致来了,就让人将她带过来见一见,若没兴致,她十天半月见不到谢夫人也是正常。
谢夫人出身高门,又有三个儿子傍身,连朱同知都得对她敬重几分,庶女出身的朱采薇,在面对这位夫人时,更是诚惶诚恐。
谢夫人应酬了半天客人,已是非常疲惫。听人通报说朱采薇过来了,就懒洋洋的说,“让她进来吧。可怜见的,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可今天竟也帮着待客,说起来也是我们对不住她……”
朱采薇在外边听到了一星半点,一颗心登时高高的提起。她往里走,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刀尖上。
房间中有暖香扑鼻而来,融融的热气激的她冰凉的身体,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但朱采薇不敢有丝毫懈怠,进去后纳头就拜。
“孩儿见过母亲。”
“哎呦我的儿,怎么行此大礼?快快起来,你是姑娘家,姑娘家该自矜自重,姑娘家的膝下也有黄金……”
谢夫人与朱采薇拉家常,问她这些时日在府学可好,今天招待那些同窗夫子可吃力,又问她,盛家的姑娘与张家的姑娘,怎么那么早离席。
朱采薇斟词酌句,一一将这些回复了,微微提着的心,正慢慢往下放,不妨,谢夫人陡然又开口。
“我怎么听说,你极力邀请你们书斋的两个学生来赴宴,对方却拒不肯来。怎么,他们是看不起我们同知府么?”
朱采薇那颗,眼瞅着就要落在肚子里的心,猛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眼睛频繁眨动,手中的帕子搅作一团,肉眼可见的心乱如麻。
好在,她一直垂着头,袖子也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