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赵娘子看出她有心思,她也隐约能猜到,陈婉清是因何事烦恼。
只她嘴笨,不会说,说了又怕话不中听,便忍着没说。
陈婉清看到她欲言又止,很快意识到自己只顾想心事,慢待婆母了。
她赶紧道了声错,又语气轻柔的说,“娘别怪我,实在是此事重大,我犹豫不决。若将月华香的香方交出去,我不甘心;若不交出去,就要买人制香,摊子铺的太大,我唯恐应付不来,顾此失彼。且我私心里,还是喜欢单纯的制香调香。”
赵娘子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叹气。“娘自己没本事,也没主意,一辈子都是听父母吩咐,听你公公主张,再不就是按照璟哥儿指的路走。我是个没能耐的,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清儿你要真的犹豫不决,不妨明天去府学找璟哥儿。”
其实不用去府学找赵璟,陈婉清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待赵娘子离开后,陈婉清回屋研磨提笔,给她娘写了一封书信。
她想到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将这一摊子活儿,交给她娘。
她娘只是不喜欢制香,与人交际这事儿,她娘还算喜欢。
她先继续管着这摊子生意,等她娘来了,就把这些事情,一股脑交给她娘。
到时候给她娘分成,娘就有了收入,足够在府城立足。而她腾出手来,能专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属实一举两得。
许是老天爷都在帮她,陈婉清写好的书信都没来得及寄出去,就见翠芽又急吼吼的跑进来,“夫人,大喜,大喜啊,亲家老爷和夫人到家门口了。”
“什么?翠芽你说什么?”
翠芽也是早先在清水县买来的丫头。
那时候陈婉清急着用人,什么缺胳膊断腿儿的,她都不嫌弃,全都要了。
翠芽与弟弟翠叶相依为生,她高烧不退,险些没命。她弟弟已经被人看上了,要被大户人家买走做书童。这多好的前程啊,翠叶却坚决不肯走。唯恐他一离开,姐姐就被人扔到了乱葬岗。
当时气的牙婆狠狠咒骂姐弟俩,说他们一辈子穷命。
但姐弟俩等来了陈婉清,陈婉清感念他们姐弟情深,将姐弟俩一起买下,还专门送翠芽去药堂看大夫。
翠芽好转后,姐弟俩对陈婉清更是感恩戴德。
这次姐弟俩一起到了府城,陈婉清留翠芽在她跟前伺候,翠叶则做个传话童子,日常就在前院和后院来回跑。
刚才就是翠叶将话传给翠芽,翠芽急吼吼的传给她。
陈婉清确认自己没听错,确实是她娘和她爹过来了,急的鞋子都没穿好,起身就往外边跑。
赵娘子和香儿也从院子里出来了。
“我听说亲家过来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爹娘上一次来信还是正月,那时候剿匪的事情未定,爹娘也没提来府城。”
“肯定是你爹娘无疑,翠芽和翠叶认识他们,传不错话。”
三人急吼吼往外走。
他们到了前院时,陈松和许素英,以及耀安也刚踏足院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