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拿下!”
“穷山恶水出刁民,看本官回了京城,不在陛下面前告你们一状!”
一切闹剧,随着惊堂木拍案的声音落下停止。
一贯当和事老,面上总是挂着无害又宽和的表情的周巡抚,此时眸中不见浑浊,他腰板挺直坐在公案后,双眸中放着犀利的光。通身凛然的威仪,竟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静。
龚袁修习惯了老迈昏庸的周巡抚,看到眼前跟换了个人一样精明强干的人,心中一咯噔,直觉不好。
周巡抚中气十足的冲着他一声斥责,“荒唐,何其荒唐!你也是朝廷命官,岂能如同市井泼妇一样,在公堂之上骂街威胁?龚大人,你的修养体面呢?你可是陛下派来的钦差,你损的都是陛下的颜面,将皇权赋予你的气派作践至此,回头你怎么和陛下交代?”
龚袁修:“……”这还成我的不是了?
难道不是你不作为在先,才逼得我不得不反抗?
龚袁修气的头发倒竖,目眦欲裂,青紫交加的面容更加狰狞。
他想呐喊出声,痛斥河源省的官员沆瀣一气,排挤坑害他。
但是,这些话都没说出口,就听惊堂木又是一拍,眸中放着灼灼精光的周巡抚说,“废话少说,传物证与盛、许两位大人。”
盛明传与许延霖是作为受害者登场的,两人直接从后堂绕出来,对着周巡抚一拱手,就在差役们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了。
同朝为官,待遇却截然不同。
龚袁修看着安然自在的两人,心中的不平之气更甚。
但他现在无暇计较,因为他在忧心那传说中的物证。
会是什么?
能是什么?
他前天离开知府衙门后,派亲随前去打探。亲随说范睢进城时,如同叫花子一样。不仅头发乱的和鸡窝一样,就连衣衫也破破烂烂,露出里边的皮肉。
他这模样,明显就是遭人抢劫了。侥幸保下一条命已是不易,那能还留着他送与他的荷包和银票。
即便银票留着他也不怕,那都是古家人敬献给他的。便是凭着银票查到钱庄,也只会查到古家人。
古家人只要不是傻子,就绝对不会承认曾贿赂过他,那他就能高枕无忧。
至于荷包,是这边的红楼妓女送的,妓女每天接待的恩客无数,怕是早忘了他是那个,如何能来指正他?
龚袁修想着这些,就见一个差役端着一个托盘上来。
托盘中只有一样东西,就是那个荷包。
见状,龚袁修一愣,随即又是气定神闲。
他们竟真将荷包找回来了,这委实出乎他的意料。但无伤大雅,荷包不会说话,也指正不了他。
事情又出乎了龚袁修的意料。
因为周巡抚指着那荷包,让差役拿给龚袁修看,“龚大人怕是没想到,这荷里边是有刺绣的。角落绣了一个‘云’字,乃是怡红楼的云娘所有。”
云娘都出来了,龚袁修气定神闲的神情再也绷不住。他神情大变,只能强做镇定说,“云娘是谁,我却不知。”
接下来的事情,像是摁了加速键一般。
云娘被传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