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陪她到的宫门口,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全了礼节。
这件事,太后和皇后也是知道的,太后就微颔首说:“赵大人为国尽忠,他的长子过百日,于情于理,宫里都该有所赏赐。”
又将陈婉清夸了又夸,末了执着她的手说:“赵大人此行困难重重,却一时一刻未曾懈怠,赵夫人为他生儿育女,照养婆婆小姑,委实是妇人典范……”
又赏了许多东西,稍后离宫时,自有宫人送过来。
后边还有许多人,等着拜见皇后的太后,许家人不多留,待了片刻便出去了。
待到了宴客用的麟德殿,许素英才松了神经,转而面带忧心的看着陈婉清。
陈婉清拉着母亲在座位上落了座,才低声说:“你们不想我跟着担心,就将爹和璟哥儿遇险的事情瞒下了,我不怪您,事实上,我也有事情瞒着您。”
许素英好奇:“你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能有什么事情瞒住我?”
“宫里人多眼杂,我不方便说,等回了家,我再告诉您。”
因为她一句话,许素英一晚上都心不在焉。
等宴毕,出了宫门,回了许家,许素英安顿好老太太,就马不停蹄的去后院找她闺女。
陈婉清正斜倚在软榻上看书,朝阳则被奶嬷嬷带走了。
他白天玩的多,一到天黑就犯困,吃饱奶后睡觉,能一觉睡到天大亮。
她也在慢慢放手,让丫鬟和嬷嬷接手朝阳的事情,方便年后开春,去西域看璟哥儿。
许素英过来后,陈婉清丢掉手中的书,拉着母亲到火盆边做。
这个时候,她才将生产时,梦见了赵璟和她爹的事情说了出来。
“生产那天太疼了,我脑子都是木的,那会儿梦里的事情全都想不起来,只隐隐约约觉得,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后来……”
后来坐月子,闲的无聊,每天除了喂朝阳,其余时间全在想璟哥儿。
真就是突然有一天,脑子像是被打通了某个关节一样,她陡然想起了她遗失的那一段记忆。
她伸出自己的手,在烛光下照了又照:“我一直喊爹,喊璟哥儿,可惜我的声音他们听不见。我急的没办法,就拔出了璟哥儿腰间的匕首,刺伤了骆驼。”
许素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你确定,你抓住了匕首,刺伤了骆驼?”
陈婉清点头又摇头:“我不记得了,那梦云遮雾拦的,还狂沙漫天。我什么都看不见,只隐约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浇了我一手……”
那该是骆驼的血,可是她醒来时,手上干干净净。
陈婉清继续说:“我一开始也只当是我太想璟哥儿了,才做了这样一个梦,可我坐月子时,有一天,你照常来看我,却心不在焉。就连舅母,德安,外祖母,一个个的,也前言不搭后语,我便知道,出事了。”
“后来你们又喜笑颜开,我便猜到,即便璟哥儿和我爹真遇到险境,即便他们真的受了伤,也应该无大碍……”
陈婉清一句句说着,语气平稳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听在许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