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二月,京城天气回暖,万物复苏,正是草长莺飞的好时节。
西域王庭中,却风沙漫天,出门一趟,回来能抖下五斤沙。
远处黄沙漫天,近处哀怨苦楚,让人心焦的快要烧起来。
陈松看着禁卫军副统领姚致,开口说:“姚统领,大魏在西域王庭安排的暗桩,真就一个都没有了?”
赵璟是顶着“教化西域百姓”的名头来的,但自从踏足西域王庭后,他们一行人就失去了自由。
西域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往外拿,好似圈养牛羊一样,直接圈养了他们。
陈松一开始踌躇满志,想要趁机立下大功,可这么半年下来,别说立功了,连个门都出不去,他人都被磨的苍老了好几岁。
再看他对面坐着的姚统领。
这位是禁卫军副统领,受皇帝之命负责护送赵璟,监督教化之事的实施,然而,来到西域后,他们被强制灌了药,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雄鹰,什么也做不成。
姚致私下里,其实是有试探的联络过大魏在西域的探子的,但是,只联系了一次,之后就再没有妄动过。
因为赵璟曾私下里警告他,也许西域王庭在拿他钓鱼,想将大魏安排在王庭中的细作一网打尽。
他们静观其变且罢,越折腾,死的人越多。
当然,这件事,也只有他与赵璟知晓,其余人,包括陈松在内,全都被蒙在鼓里。
但若谁开口问这个问题,姚致也有应对办法,他只说:“这件事问我就问错人了,事情攸关重大,岂是我能知晓的?且不要杞人忧天,既来之则安之就是。”
陈松抓耳挠腮,让他怎么既来之则安之?他都多久没见老婆孩子了。
来到这里,虽然还能照常通信,但信件内容要经过严厉审核,任何一个不妥当的字眼,都可能被打回来,继而这一次与家人通信的机会作废。
他是来立功的,不是来当囚犯的。
不仅陈松拧着眉头,身上的气息多了几分暴躁,同样关在帐篷里的其余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此行算上护送人员,总计百十余人。
他们被分关在两个帐篷中,每个帐篷里挤挤挨挨坐的全是人。
这些人以往也都是天子骄子,再不济,也是饱腹诗书的进士老爷,可此时,他们被迫同居一室,毫无任何隐私。
帐篷内的味道浑浊呛鼻,已经到了很多人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局面再困难一些,其中会不会有人真的投靠王庭,那就说不准了。
帐篷的门帘掀开,有人躬身走了进来。
帐篷内一亮又一暗,众人顺着光线抬头看去,就见赵璟顶着一头风沙从外边进来。
人群有短暂的轰动,很快又安静下来。
陈松站起身,走到赵璟跟前,帮着拍下他头发和身上的尘土,随即将他拉到里边取暖。
“怎么样,如今外边的情况如何?”
其余人看似互相靠着假寐,但视线无一不盯着这里,耳朵也都竖的高高的,努力听赵璟带回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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