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真有这个本事?
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背上还驮着个不知死活的女孩,孤身横穿整片战区。在这之前,他用肉身撞碎了三头统领级甲壳兽,犁出一条六十米宽的真空死域。
可那也不过是物理层面的蛮力。
眼前这张卡牌里蕴含的能量,是另一个量级的东西。
管他呢。
纪云把短刀插回腰间。
有也好,没有也好。
他守住这座城了。从第一波兽潮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了,七百人减员过半。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够了。
纪云闭上眼。
牙关咬紧,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地面在震动。风在尖叫。某种极高频的能量震荡穿透了他的每一个细胞,让骨头深处泛起酥麻。
这就是最后一秒了。
黑暗中,一个声音忽然钻进了耳朵。
很轻。
轻到不该出现在这片充斥着嘶吼和爆裂的战场上。
“放轻松,就当睡了一觉。”
纪云猛地睁开眼。
那个年轻人从他身侧不到两米的距离掠过。速度太快,只来得及看到半张侧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
没什么特别的长相,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但他嘴角微微抬着。
不是笑。是一种笃定。
就好像“死”这个字,压根不在他的词库里。
纪云想张嘴说点什么。
来不及了。
卡牌碎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听到”。是整个颅骨都在共振。频率高到牙根发酸,耳膜被硬生生压入一层真空。
然后,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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