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草叶从各个方向被拨开。
一双手,又一双手,又一双——
甲凯风站在原地,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第三个人走出来了。
火力组的副射手。
就是那个被酸蚀蛛的獠牙贯穿肩胛骨、栽倒在纪云脚边的年轻防务员。甲凯风记得战术地图上那个光标熄灭的位置——纪云左后方六米,编号d7-388。
现在这个编号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作战服完好。肩胛骨的位置连个褶皱都没有。副射手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一脸茫然,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疼了。
甲凯风转头看向赵克。
赵克没看他。赵克盯着探测仪屏幕,嘴唇在哆嗦。
“给我名单。”
赵克愣了一秒,从腰间的数据终端里调出战损记录,递过去。甲凯风一把抢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阵亡标注刺得人头皮发紧。他从第一页翻到第三页,手指戳在一个名字上。
“王铁柱。”
银海草丛里传来一声闷响。草叶晃了两下。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左侧走了出来。光头,络腮胡,左耳缺了一小块——那是三年前在第五战区被流弹削掉的。
甲凯风盯着那只残缺的左耳看了两秒。旧伤。不是新长出来的。细节对得上。
他低下头,手指划到下一个名字。
“宋雨桐。”
右侧的草丛里钻出一个扎马尾的女兵。个子不高,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泥。她出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敬礼,而是低头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碎叶子。
甲凯风的手指开始抖。
不是害怕。是某种超出认知承受阈值的震荡,正在从指尖往上蔓延。
“d7-127,李守成。”
“d7-203,赵芳。”
“d7-441,钱大壮。”
一个名字,一片草叶晃动,一个人走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