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女兵从人群里跨出一步,啪地立正敬礼。
宋雨桐。刚才从草丛里出来时还在拍膝盖上的碎叶子的那个。
“我也申请调往前线。”
话音未落,她左边又站出一个人。陈兵。二十四岁,近战职业者,脖子折成不该有的角度之后又被原样拼回来的那个。
“同上。”
然后是王铁柱。光头,络腮胡,少了一小块的左耳。他没说话,只是把右手举到额侧。
甲凯风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需要看到全景。
七百个人。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振臂高呼。只是一个接一个地站直身体,右手贴上额角。
安静的、整齐的、带着某种不需要商量就能同步的默契。
草海里金属质感的沙沙声被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七百双军靴在碎裂的玻璃化结晶体上微微调整站姿时发出的细碎摩擦。
甲凯风的后脑勺又开始发麻了。
这帮人疯了。刚死过一回,连身体都是新长出来的,转头就要上前线。
但那七百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很简单的东西——被人从死亡线上拽回来之后,欠了一条命,得还。
还给谁不重要。还到哪里不重要。得还。
尤其现在还是关键时刻!
甲凯风把嘴里那句“先休息两天再说”咽了回去。他转身走到操作台前,手指敲上审批终端的键盘。
密码。指纹。虹膜。
三重验证通过。调令模板弹出来。
“赵克,拟文。银海市防卫序列全员七百人,集体申请调任前线战区。执政官签章。”
赵克已经不纠结敌我识别还是复活术的问题了。他低头操作终端,十指在键盘上跑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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