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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于锋,却被卓胜淘汰出局。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眼前,是摊满桌面的、关乎家族利益的合同协议,密密麻麻的条款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指尖捏着那份写有他登顶消息的简讯,再看向桌上这些象征着权力与责任,却也如同枷锁般的文件……
一股难以言说的憋闷,如同沉重的铅块,死死压在了我的心口,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我恨自己的失败,更恨眼前这些无穷无尽的琐碎!
那一刻,一股狂暴的冲动几乎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多想将这些堆满桌案、象征着权力与责任的合同协议彻底撕碎,将所有的家族事宜抛在脑后,头也不回地扎进那唯一能让我感到自由的武斗室!
我只想握住我的战戟,在汗水与嘶吼中,用最纯粹的方式去修炼我的武道,找回那个本该一往无前的自己。
这份被俗务缠身的憋闷,远比一场单纯的失败,更让我感到窒息。
然而,真正让我怒火焚心的,是二房那个不成器的私生子——于威!
这个被我那志大才疏的二叔认回来的流莺之子,若他心性正直,哪怕资质平庸,我亦会为他高兴,毕竟身上流着于家的血。
倘若他真有几分担当,能扛起些许责任,我未必不能分他权柄。
可偏偏此子心性暴戾,眼界狭窄!
骤得富贵后,便野心膨胀,目空一切。
在族中吃拿卡要,挥霍无度,终日以“于家二少爷”自居,将“狂戟”世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这些,我看在二叔面上,尚可忍耐。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竟敢把那种龌龊念头动到莎莎头上!
家族宴会之上,笙歌鼎沸,他却假借醉酒之名,竟敢对莎莎动手动脚!
我看着妹妹咬着嘴唇,委曲求全地忍让后退,那强忍泪光的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眼底,瞬间点燃了我胸腔里所有的暴戾!
我要废了他!
哪怕他是二房唯一的种,是二叔全部的指望!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我攥紧的拳骨已然发白,却强自将滔天杀意压回心底。
我是于家继承人,众目睽睽之下,我不能亲自动这个手。
但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道无法无天、恣意张扬的身影....
谭行!
我亲自找上了他,代价是一部被家族视为鸡肋、却正对他胃口的铸兵法,以及那颗被我那二叔耗费无数心血才从家族库房中兑出的“金刚菩提”。
果然,这家伙天生就是干这种脏活的料!
从我发出信号到一切结束,短短十几分钟。
废人,夺宝,远遁。
整个动作狠辣、果决。
我坐在暗室中,从头到尾,看完了整场“演出”。
看着他如何在舞厅里与那些寻欢的异性恣意狂舞,张扬不羁;
又看着他如何在于威面前,展现出残暴酷烈、毫不留情的一面。
冰冷的监控画面,此刻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灼烧着我的视野。
不知何时,那道在屏幕中穿梭、无所顾忌的身影,竟渐渐与我自己的影子重叠。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我心中燃烧:
我多么希望,那个在聚光灯下狂舞,在阴影中执刑的人,是我!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地踩在了我被家族规训所压抑的、最原始的冲动上。
这条无法无天的疯狗,他活生生地,活成了我求而不得的....另外一个于锋!
而后,我时刻注意着他,见证了他在北原道大比上更惊人的作为....
他竟悍然撕碎了玄翼女柳寒汐那赖以成名的武骨双翼;
随后又与龙虎山的小天师张玄真全力一战,最终竟打出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这还没完!
他转头便能以柳寒汐为饵,在云顶天宫与凶名赫赫的弥撒邪教正面硬撼;
更领着人,千里追击弥撒教执事卓别林,最终将这名凶徒彻底斩杀!
监控画面中传来的每一幕,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我被规则束缚的心上。
这是何等的畅快!何等的精彩!何等的自由!
他活得就像一团燃烧的野火,肆无忌惮,照亮了这沉闷天地,也灼痛了我被囚于牢笼中的灵魂。
就在我为他这番作为心潮澎湃,难以自已之时,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消息传来....
他,竟与马乙雄等人,从九死一生的幽冥渊绝地深处,带回了失落数百年的武卓国重宝:【叩心玉璧】!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不仅仅是寻回一件古物那么简单,玉璧中竟蕴藏着一条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直接导致联邦高层震动,即将在现有的武道、异能体系之外,正式开辟第三条通天大道....练气之道!
这一刻,我望着影像中他那张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已然撬动了整个时代的身影,心神剧震。
他活得如此光芒万丈,每一步都踏在时代的浪尖上,将整个联邦世界搅动得风起云涌!
那我呢?
我呢?!
我却仍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与枯燥的合同为伍,与家族的琐碎缠斗,连最珍视的妹妹受辱,都无法亲手为她讨回公道,只能假借他人之手!
望着监控画面中他那恣意妄为、快意恩仇的身影,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响,再也无法压抑:
我于锋,究竟是为谁而活?
是为这于家继承人的身份,还是为我自己?!
我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涌的浪潮。
我想倾诉,想嘶吼,更想亲眼见一见那个活出了我心中所有渴望的、我理想中的‘于锋’!
恰在此时,家族将于威被废一事的调查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几乎要忍不住冷笑出声。
让凶手去调查凶手?何其讽刺,又何其精准!
我心中雪亮,无论是父亲还是爷爷,恐怕早已洞悉此事与我脱不了干系。
他们将这权柄交给我,本身就是一种默许和考验。
他们相信我能够完美收场,更能给暴怒的二房一个无法反驳的“交代”。
再见到他时,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赖,满嘴喷粪没一句正经。
可奇怪的是,面对他这副德行,我反倒觉得莫名轻松。
他说,认我这个朋友。
我听着,心底竟也涌起几分难以言喻的欣喜。
当商议到需要找个替罪羊来平息二房的怒火时,我本以为,就凭他这到处惹是生非的性子,定然是仇家遍地,随手一指就是个目标。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这家伙的脸皮厚度!
他居然能大言不惭、面不改色地跟我说……他温良恭谦,朋友遍地!
老子呸!
就他这种尿性,整个北疆想砍碎他那张破嘴的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后来,他轻描淡写地说,准备拉血神教来顶这个黑锅。
我第一反应只觉得是天方夜谭!血神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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