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的灯都晃了三晃。
谭行坐在第一排,微微眯起眼睛。
互相合作,扩大战果。
这话听着简单,但懂的人自然懂.......
这是放开了让他们干。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忽然想起一句话:
狼多肉少,谁手快谁吃饱。
身后,苏轮压低声音:
“阿花,你听到没?互相合作.......意思是可以组队吧?”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嗯。”
苏轮眼睛一亮:“那咱们跟谁组?刑队他们?”
刑非在旁边听见了,立刻凑过来:
“组组组!必须组!你们圣血天使现在可是香饽饽,谁不想跟你们组?”
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不过话说在前头,砍下来的东西,怎么分?”
苏轮一愣,下意识看向前面的谭行。
谭行没回头,但声音轻飘飘传过来:
“按劳分配。”
刑非立刻笑了:“爽快!”
完颜拈花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
“我们队长说的按劳分配,意思是谁砍的多谁拿得多。”
刑非笑容一僵:“……那你们队长砍得多吗?”
完颜拈花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刑非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台上的大屏幕,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组!必须组!哪怕喝口汤也行!”
苏轮拍了拍他的肩膀:
“刑队,放心,合作共赢,跟着我们谭队,汤肯定有的喝,保证爽翻天。”
“肉呢?”
“肉?”
苏轮想了想:
“那得看你自己手够不够快。”
刑非:“……”
....
就在镇岳天王下达全面肃清北域任务的同一时刻.......
长城大比武将在镇妖关举行的消息,如同一颗核弹,轰然炸穿五大战区的每一座指挥部、每一间宿舍、每一个训练场。
东部战区。
暴风狂战小队训练室。
“砰!砰!砰!”
拳风呼啸,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正对着沙袋疯狂输出,每一拳砸下去,沙袋上都凹进去一个深深的拳印,麻绳绷得吱呀作响。
汗水顺着他岩石般的背肌往下淌,砸在地上,洇湿一大片。
墙上,挂着一面鲜艳的战旗,上面绣着四个狂草大字.......。
旗角无风自动,仿佛随时要撕裂空气。
门被“砰”地一脚踹开。
“老大!天大的消息!”
壮汉头也不回,一拳砸穿沙袋。
“嘭!”
沙子如同瀑布般倾泻,他的拳头从另一侧悍然穿出,青筋暴起的手臂上,汗水混着沙粒往下淌。
整个训练室只剩下沙子流淌的沙沙声。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说。”
“长城大比武.......”
报信的兄弟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次在镇妖关!”
壮汉的瞳孔骤然收缩。
“哪儿?”
“镇妖关!咱们联邦第一块异域根据地!而且.......同步直播到联邦五道!”
壮汉愣了一秒。
下一秒.......
他哈哈大笑,一口白牙在汗水淋漓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爽!”
他反手一拳,把挂在半空的破沙袋轰飞。
沙袋撞在墙上,炸成一团沙雾。
“高层这是要亮剑啊!”
他甩了甩手上的沙子,转身吼道:
“通知所有兄弟,训练场集合!内部比武,现在!”
“现在?!”
“就他妈现在!”
壮汉一把扯过搭在旁边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狠狠摔在地上:
“这次长城大比武,不是过家家.......谁赢谁上!”
他抬起头,盯着墙上那面战旗,眼睛亮得吓人:
“镇妖关……老子还没去过呢。这次咱们暴风狂战,一定要拿个好成绩!”
南部战区。
第六集团军军长办公室。
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唰唰声。
以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低头批文件,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卷宗,像一座小山。
他的背影纹丝不动,只有握笔的手在动。
门被轻轻敲响。
“进。”
副官小跑进来,立正敬礼,胸膛剧烈起伏:
“报告军长!天王殿下亲发消息.......长城大比武地点确认!镇妖关!”
笔停了。
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镇妖关?镇岳天王的地盘?”
“是!”
沉默。
三秒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忽然笑道:
“难怪……难怪前段时间把那么多文科博士调过去。原来是在憋大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窗外,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一队队士兵正在操练,尘土飞扬。
他没有回头:
“通知下去.......选拔赛提前。”
副官一愣:“提前?原定是下个月.......”
“等不了。”
中年男人打断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精光暴射:
“能在异域打的比武,这辈子可能就这一回。而且直播到全联邦.......这不是比武,这是咱们第六集团军露脸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晚了,别说吃肉,连汤都喝不上,那些兄弟军团可不是吃素的!”
副官浑身一震,立正敬礼,声音都在激动的发颤:
“是!”
西部战区。
荒漠孤狼小队宿舍。
乌烟瘴气。
好不容易休沐调整的四个人正围着一张缺了腿的小桌子打掼蛋,每个人脸上都贴着被口水沾湿的纸条,桌子上摆着半包烟。
墙上挂着一面破旧的战旗,上面绣着四个大字,旗角被烧焦了一块。
“对三。”
“要不起。”
“炸!”
“你他妈有病吧?对三你炸什么?我们是一边的!”
“老子乐意!老子就喜欢炸对三!”
那个炸对三的哥们一脸嚣张,把牌往桌上一拍,正准备伸手贴纸条.......
“砰!”
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一个人影冲进来,扶着门框气喘如牛,脸都跑白了:
“别他妈打了!出大事了!”
打牌的四人齐齐抬头。
“长城大比武,在镇妖关!而且这次是同步向联邦五道直播!队长让咱们赶紧去开会!”
四人愣了一秒。
下一秒.......
牌桌被掀翻,扑克牌飞得满屋都是,钞票乱飘。
那个炸对三的哥们第一个跳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还打什么牌!赶紧走!”
“对对对!老子就说今天手气不对劲,原来是要干大事!”
“上次咱们小队没拿到好名次,队长当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这次说什么也得把面子挣回来!”
“走走走!别磨蹭!”
四人连滚带爬往外冲,脚步声轰隆隆远去,震得楼道都在抖。
留下一地狼藉的扑克牌、散落的钞票,和墙上那面烧焦一角的战旗。
这一刻.......
长城五大战区,所有集团军、所有巡游小队,全部沸腾。
所有人都在动,都在跑,都在吼。
训练场上,对战的拳拳到肉,摔倒的爬起来继续,没人喊停。
宿舍楼里,一扇扇门被撞开,一个个身影冲出来,汇成洪流。
指挥部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参谋们拿着文件夹狂奔,地图被红笔划得密密麻麻。
都在疯狂选拔参加大比的人员。
统一按照年龄选拔.......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四个年龄段,四个战场。
至于怎么选?
从古至今,就一条规矩:打!谁赢谁上!
没有什么比拳头更公平,没有什么比胜负更直接。
而此刻....五大战区,数亿双眼睛,全部盯向同一个地方.......
镇妖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