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还没个知识盲区呢?天王老子来了也有不懂的事儿吧?
他脚步顿了顿,忽然眯起眼睛,盯着前面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明天得好好问问新来的兄弟。
问问读过多少书。
最好是个文化人,起码高中毕业那种。
可千万不能像自己……
谭行想到这儿,脚步一滞,脸色微妙地变了变。
高中肄业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不对,应该说.......没人敢当面提。
谁敢提他跟谁急。
但每次碰上这种“常识性知识盲区”,谭行就觉得自己很丢人呐。
更憋屈的是.......他都不敢跟不熟的人问。
万一传到外面去,说自己这少校连基本常识都没有,那像什么话?
他谭行,还是要脸的!
“妈的……”
他嘀咕一声,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管他呢。
不就是没读完高中吗?
老子战场上砍出来的少校军衔,不比那些课本里泡出来的文凭硬?
谁规定少校就得什么都懂?
不懂可以学嘛!
至于明天新来的兄弟.......
谭行眯起眼,心里盘算起来。
最好是个读过书的,能给自己补补课。
但又别太能读,免得跟大刀阿花似的,整天拿看文盲的眼神看自己。
话少点,嘴严点,问什么答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最关键的是.......
得懂事。
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得烂在肚子里。
比如队长初中学历,高中肄业这事儿,最好连提都别提。
谭行想着想着,忽然乐了。
嗯,高中毕业就行。
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别太高,也别太低。
可千万不能像自己.......高中肄业。
可谭行不知道的是。
他心心念念的那两位新兄弟,他期待已久的“普通”兄弟,来头比完颜拈花和苏轮只大不小.......
全都是从小受过精英教育的天骄英杰。
谭行更不知道的是。
以后,整个长城防线都会流传着这么一句名言.......
“圣血天使,巡游称王,全员精英,队长文盲!”
当然。
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谭行正哼着小曲儿往回走,满脑子都是.......
明天得问问新来的兄弟,高中在哪儿念的。
说不定还不如自己呢。
他美滋滋地想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背影写满了自信。
……
同一时刻,参谋部大厅。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方寸机还站在沙盘前,盯着第二十三区的位置,眉头微皱。
身后,一个年轻参谋走过来:
“方老,第二十三区……是不是该多派点人手?那地方紧挨着第二层,万一……”
方寸机没回头:
“万一什么?”
年轻参谋咽了口唾沫:
“万一有中位邪神跑出来,圣血天使那边才三个人……”
方寸机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年轻参谋:
“三个人怎么了?”
年轻参谋一愣。
方寸机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知道那三个人的战绩吗?”
年轻参谋摇头。
方寸机继续负手在身后:
“不是谁都能让镇岳天王亲自策勋的!”
年轻参谋沉默。
方寸机重新看向沙盘,声音平静:
“让他们去第二十三区,不是送死,是信任。”
“信任他们能守住那个口子。”
“信任他们能在万一出问题的时候,撑到支援赶到。”
他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
他指着第二十三区的位置:
“那里有旧神遗迹。”
年轻参谋一愣:“那为什么不派更多人?万一他们……”
方寸机打断他:
“正因为有旧神遗迹,才不能派太多人。”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
“旧神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
他忽然笑了:
“那小子不是莽夫。他知道轻重。”
年轻参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方寸机摆摆手:
“去吧,通知第十六集团军,第七重装合成旅旅长苏天,让他明天来见我一面。”
年轻参谋敬礼:“是!”
……
十分钟后,第十六集团军,第七重装合成旅驻地。
操场上,苏天正蹲在双杠旁边,跟手底下几个团长吹牛。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壮汉,满脸横肉,左眼下面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笑起来跟哭似的。
“你们是不知道,当年在北部战区那会儿.......”
苏天叼着根草茎,眯起眼睛:
“老子带着手底下那帮兄弟,跟镇岳天王一块儿闯进虫都,硬刚虫母!那帮虫族畜生,什么都吃,尸体,兵器,枪械……””
一个团长凑过来,满脸期待:“然后呢营长?赢了没?您跟虫母交手了?”
苏天一瞪眼:“废话!当然赢了!当时老子带着兄弟们跟王卫配合,那一战镇岳天王和老天师联手重创虫母.......”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当然,主力是天王他们,老子负责外围封锁。”
另一个团长嘿嘿一笑,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那不还是打扫外围嘛!”
“狗屁!”
苏天张口就骂,唾沫星子喷了那团长一脸:
“要论尖刀突击,那帮王卫和巡游小队确实牛逼.......这点老子认。但要论秋风扫落叶,论大规模作战,还得看咱们集团军!”
他咂咂嘴,自豪道:
“集团军要是没有第十六集团军,那还叫集团军吗?”
“第十六集团军要是没有咱们第七重装合成旅,那还叫第十六集团军吗?”
“这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
苏天话音未落,整个操场已经笑成一片。
有团长笑得直拍大腿,有连长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还有个年轻的排长笑得从单杠上滑了下来。
苏天叼着草茎,一脸淡定地看着这群笑得跟傻子似的手下。
等笑声渐歇,他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笑吧笑吧,笑完了明天五公里照跑,装甲车照擦,一个都跑不了。”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得更欢了。
一时间,第七重装合成旅的驻地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跑过来:
“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