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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行心头一热,立正敬礼:
“明白!谢向统领!”
“谢个屁。”
向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比之前轻了许多,纯粹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扑街仔,好好活着。”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营地中央,一手拎起昏迷的雾姬,一手抓住那几大包战利品,冲两名亲卫一招手:
“走了!”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消失在晨光之中。
营地里,石心和枯藤看着向戈离去的方向,脸上的敬畏还没完全散去。
苏轮凑到谭行身边,贱兮兮地笑:
“队长,向统领走了,咱们接下来干啥?”
谭行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营地里的俘虏,又看了一眼地图上那条标注着“活着的暗道”的位置,嘴角微微勾起:
“先休整两天。现在游离派四部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把他们的地盘清理干净,该搜刮的搜刮,该杀的杀。”
他把地图收起来,目光落在远处密林深处那片若隐若现的雾气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准备充分了……咱们去那条暗道里,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我感觉那条暗道就是进入遗迹得唯一入口!”
苏轮眼睛一亮:
“要下副本了?”
“下你个刀!”
谭行笑骂一句,转身往营帐走去:
“都去干活!整合人马!然后就去找那四个弑亲部的麻烦!
你们不都听清楚了吗?
这些伪神,现在靠着那些部族的血肉补充本源力量。
咱们把那些部族全部弄死,这些吊毛没了电池,我看它们还能在那遗迹之中窝多久!”
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期待。
....
森之母遗迹深处,嗜亲派五族驻地,人头攒动。
一场盛大的祭祀正在进行。
宽阔的广场中央,一尊水蛭形状的雕像正散发着幽微的光芒,那光忽明忽暗,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雕像之下,数千人跪伏于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面。
他们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死死咬着牙关,还有人闭着眼睛,脸上只剩麻木。
他们都知道,再过不久,他们的“神”会吞下他们。
他们会成为神的食物。
广场四周被整齐地划分为五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密密麻麻站着不少异族。
他们身着不同服饰,纹饰各异,静静望着广场中央那数千跪地之人。
目光里,有不忍,有愤怒,有同情。
因为那些人之中,有他们的族人。
有他们的父亲、儿子、朋友、亲人……
有人握紧了拳头;
有人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还有人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什么.......也许是祈祷,也许是告别。
但他们毫无办法。
他们的实力,无法反抗他们的神。
祭坛之上,五道人影正朝着那尊水蛭雕像叩首。
他们的动作一丝不苟,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那张脸上,却没有半分恭敬。
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
蛇纹部、血喉部、骨刺部、疫爪部、噬根部.......
嗜亲派五族的首领,此刻跪在神明面前,心里想着的,却是如何让这尊神明……去死。
就在这时,那尊水蛭雕像缓缓发出嗡鸣,原本的石质表面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缝隙间渗出暗红色的光。
不到片刻,石皮片片剥落,一尊硕大无比、通体血红的水蛭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的身躯臃肿而庞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广场上空,表皮湿漉漉地泛着黏液的光泽,一环一环的体节随着呼吸缓缓蠕动。
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身躯的巨口,口器边缘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圈利齿,向内弯曲,像是无数把倒钩的匕首。
瞬间,所有异族齐齐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血蛭使者没有理会这些跪拜的蝼蚁。
祂缓缓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一吸。
广场上那数千名充当祭品的异族,身体骤然僵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一个接一个地离地飞起,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地朝那张巨口飞去。
数千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全部被吞入那张深渊般的巨口中。
鲜血从巨口的缝隙间溅射出来,洒落在祭坛的石阶上,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咀嚼声响彻整个广场。
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骨裂的脆响和血肉被碾碎的黏腻声响,像是某种永远无法习惯的噩梦,一遍又一遍地碾过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跪伏在地的异族,不管是五族首领,还是战士,还是妇孺儿童,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有人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唇角滑落;
有人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捏得发白;
有年幼的孩子把脸埋进母亲的怀里,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却仍然挡不住那令人发疯的声音。
他们的眼中,不忍与恨意交织翻涌。
不忍,是因为那被吞噬的数千人里,有他们的骨肉血亲。
恨意,是因为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
总有一天,那巨口也会对准自己。
而跪在最前方的五族首领,额头贴着冰冷的石阶,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咀嚼声,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态,一动不动。
但每一根手指,都深深地扣进了石缝之中。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咀嚼声终于停了。
血蛭使者那张狰狞的巨口缓缓闭合,黏液顺着口器边缘滴落,在石阶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血花。
祂庞大的身躯微微蠕动,像是在消化,又像是在享受那数千条生命在体内消融的滋味。
片刻后,祂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原本就臃肿的身躯似乎又膨大了一圈。
那些被吞噬的异族血肉中残存的森之母之力,正一丝丝地被祂剥离、吸收。
虽然微薄得可怜,但聊胜于无。
广场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