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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自从进入角斗场,嘴巴不仅臭,而且嚣张得没边,头一回见他情绪失控!
端坐在龙狼王座之上的韦正虚影,嘴角微微上扬,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座角斗场的所有战士虚影里,要说最了解事情缘由的,莫过于韦正。
他看着谭行这副破大防的模样,心头一阵酣畅淋漓.......让你平时用我名字到处坑人,遭报应了吧?
但酣畅之余,更多的是担心。
谭行那家伙用他的名字大杀四方,到处招摇撞骗,他虽不在意,但也觉得不爽。
后来他也用谭行的名字坑了回去,两人算是扯平。
可此刻看见谭虎也出现在这里,韦正心头不由得一沉。
不得不承认,这些能进入血神角斗场留名的战士虚影,论及战力,确实都是同境中的佼佼者。
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得到血神注视的狠角色。
他知道谭虎是天才,但是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扛得住!
韦正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那个一脸嬉笑的少年身上,心头闪过一丝担忧。
而擂台中央,谭虎扛着大戟,仰头看着自家大哥,依旧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一口白牙:
“大哥!那你可看好了.......今天我也要搞个座位坐坐!”
他把大戟往肩上一扛,转身面朝那十八根燃烧的血色铜柱,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别到时候追上你了,大哥你脸上挂不住!哈哈哈!”
万刃王座上,谭行愣了一瞬。
随即,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呢喃:
“这个小兔崽子……”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无奈:
“本体……你到底在干什么?韦正来了就算了,现在连虎子都来了!还不进来看看!”
他重新靠回王座,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他阻拦不住。
别说他只是第四序列,就算他晋升到第一序列,也违抗不了血神角斗场的规则。
而谭虎,已经收回目光,大戟一抬,直直指向第一层万千虚影中咆哮最凶的那一个.......
那是一个浑身缠着铁链的类人形虚影,肌肉虬结,面目狰狞,獠牙外翻,刚才就数他骂得最响,嗓门大得跟开了扩音器似的。
此刻被大戟一指,那虚影先是一愣,随即狞笑一声,猛地从虚影中凝出实体,纵身跃下看台。
“轰.......!”
大戟一指,那道虚影先是一愣,随即狞笑出声,身形猛地凝实,纵身跃下看台。
双脚踏地,整座擂台狠狠一颤,骨粉如雪崩般四散飞扬。
那类人形的虚影扭了扭脖子,捏着拳头,骨节噼里啪啦炸响,浑身铁链哗啦啦地抖动,像一条条活过来的毒蛇。
他眼中满是暴虐与杀意,死死盯着谭虎,像盯着一块到嘴的肥肉:
“小子,报上名来!”
一脚踏碎脚下的颅骨,仰头狂笑:
“吾.......夜祟之神座下,夜狼·阿童木!”
“记住这个名字。你的头颅,我会亲手献给夜祟父神,以及伟大的血神!”
谭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戟横在身侧,语气平淡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人族,谭虎。”
他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在场每一个虚影的耳朵里:
“受死。”
两个字,去异常清晰。
万刃王座上,谭行嘴角狠狠一抽,心里已经骂开了花.......
这小兔崽子,还真报真名?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
真不怕这帮“网友”线下真实你?
龙狼王座上,韦正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他看向谭虎的目光里满是欣赏,甚至带着点“这娃能处”的意味,低声呢喃:
“果然是个好孩子。不像他那个大哥……品格败坏。”
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专门说给旁边那位听的。
擂台上。
谭虎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咆哮的异族,心中只有厌烦。
他最烦这种大喇叭,一天到晚吼来吼去,吵得人脑仁疼。
冷哼一声。
身形爆闪。
身后熔炉虚影轰然浮现,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脚步声.......
大戟破空的声音像撕裂了一匹布,尖锐的啸叫还没传到耳膜,戟刃已经到了阿童木眼前。
“???”
阿童木瞳孔骤缩。
浑身铁链哗啦一声自动护主,千百条链子交织成一面铁幕挡在身前。
他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狞笑,眼神却已经变成了惊恐。
谭虎嘴角微微一扯。
大戟没有停顿。
戟刃上骤然亮起一层暗金色的罡气,如烈焰般灼目,如刀锋般凌厉.......
“咔嚓.......!”
铁幕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断链四散飞溅,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阿童木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谭虎已经收戟转身。
大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血珠顺着戟刃滑落,在骨粉地面上画出一点猩红。
阿童木的头颅这才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啪嗒一声落在骨堆里。
无头的躯体轰然倒地,铁链哗啦散落一地,很快化作血色光点消散。
全场死寂。
第四序列那些刚才还在咆哮的虚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个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第二层、第三层的虚影纷纷坐直了身子。
就连第四层那七尊亘古不变的身影,也有几尊微微侧目。
太快了。
从谭虎出戟到收戟,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第四序列的战士虚影,每一个都是同境中的佼佼者,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可在谭虎面前,夜狼·阿童木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同级别的战斗。
这是屠杀。
万刃王座上,谭行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他盯着擂台上那颗还在骨堆里滚动的头颅,又看看自家弟弟那副“不过如此”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这小兔崽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