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现在就是一切最核心的筹码。
走到门口穿衣镜前,窗外的微弱夜光勾勒出他瘦削挺直的轮廓。
他抓起那件挂在一旁、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藏青色夹克。
他地将双臂送入袖管,猛地一耸,夹克稳稳覆住双肩,如同战士披挂铠甲。
客厅茶几上,深红色的固定电话机像一块不祥的警示牌蛰伏着。
他抓起话筒,指尖在熟悉的数字键上急速跳动,几乎带着敲击命令的迫切感。
“嘟——嘟——”线路接通的声音被刻意压制得沉稳低哑,即使在凌晨的死寂中也不显得刺耳。
“刘主任,”江昭宁的声音穿透深夜的静谧,清晰有力,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立刻给我接通省厅曾厅长,我要专线!”
“对,就现在!十万火急!”
“告诉他,有核心人物可能紧急外逃!”
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裹在不容置疑的冰层之下,“请求启动机场、车站、码头临时布控机制,目标锁定人物:东妙!”
“同时,立刻给我协调市公安局的空中布控资源,警用无人机我要立刻看到部署覆盖清凉寺及通往省道、国道的所有路径!”
“动作要快!越快越好!”
话筒紧贴在他耳边,能清晰听到另一端刘志刚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和纸张被手指慌乱攥紧的急促摩擦声。“……明白!江书记!我立刻、立刻联系!”
县里一把手深夜专报紧急请求,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砸在他的心上。
他撂下听筒的瞬间。
窗外似乎有一阵裹挟尘埃的冷风贴着玻璃缝隙渗漏进来,吹在脸上像冰冷的小刀片刮过。
“呜——哇呜哇呜——”
凄厉到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县府大院凌晨的沉寂,像是一头金属巨兽在沉睡的街区里咆哮冲刺。
最终带着尖锐的刹车声在楼下硬生生止住,轮胎与地面刮擦出短促而暴躁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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