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嘴角似乎溢出了一丝铁锈味。
他摸索着抬起撞在仪表盘上的头,眼前金星乱舞,额角传来钻心的剧痛,温热粘稠的液体正缓慢地沿着眉骨流下。
他顾不得擦血,惊恐的眼神死死盯住东妙的后视镜——镜子里只有车尾灯发出的微弱红光在中晕染开来,扭曲而模糊。
东妙的手依旧钳子般死死扣在方向盘最上方,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如同几段惨白的枯骨。
引擎还在苟延残喘般低沉轰鸣。
黑暗。
极致的黑暗。
除了被车尾灯染上的一小片湿漉漉的、透着诡异暗红色的地面,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车灯逼近的光晕,没有追来的人影……刚才那道致命的黑影,如同一个恶意的错觉,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墨汁般粘稠的山野。
然而,看不见的威胁最是剐人心肺。
那无边的寂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屏息潜伏。
冰冷的空气如同凝固的油脂。
东妙不再等待。
那粘稠、沉重的被窥视感如同湿冷的蛛网紧贴着皮肤。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悸动,不再试图分辨黑暗中的动静。
右手狠狠挂上前进挡,几乎要将换挡杆掰断!
小车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咆哮,如同垂死的巨兽被鞭子猛烈抽打,猛地向前一蹿。
车轮短暂地空转打滑,溅起一片泥浆碎石后,终于重新稳住方向。
车灯的光柱在疯狂晃动,映照出路旁飞速倒退、扭曲变形宛如张牙舞爪的树影。
然而,警笛狂闪!
两束强光柱从正前方匝道直射而来,如同审判的目光,瞬间刺透奔驰车的挡风玻璃,将驾驶座上的东妙完全笼罩。
他下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