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
宋沛年又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你比我还好一点,我两岁那年全家就死光光了,你五岁才死爹又死娘。”
小太孙闻言瞬间愤然,一头狠狠撞在宋沛年的肩膀上,“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父王和母妃!”
宋沛年被这小炮仗撞得龇牙咧嘴,偏着身子不断用手揉着被撞过的胳膊,嘟囔道,“我又没说错。”
情绪一波动,小太孙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气息,可也气得找不出反驳之词。
阿游叔叔这么好,他的弟弟可真讨厌。
小太孙赌气似的不想与宋沛年待在一堆,站起身子迈着小短腿远离宋沛年两米远,蹲下,双手环抱住曲膝的双腿,小脑袋也抵在膝盖上,眼泪簌簌往下掉。
他想父王和母妃了。
宋沛年扫了一眼小太孙,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若是情绪一直被压抑着,那才是真完蛋。
宋沛年缓缓放松了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瘫软倒在墙根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还怪舒服的。
伴随着小太孙无声的哭声,宋沛年的思绪也渐渐发散。
宋益游与原主出自皖南徽墨小世家,家中世世代代以制墨为生,可原主两岁那年,家逢巨变。
那年原主父亲偶然研究出了一款新墨,那墨色黑泛紫光,松香怡人,关键在于不同于极品好墨那般稀少,这墨是可以批量生产的。
新墨还受到了不少文人墨客的追捧,更因为墨坊生产不及时,文人墨客之间逐渐神化这款新墨,连用这个写字能延年益寿都给编出来了。
顺理成章,新墨给宋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收益,同时也勾起了不少人的觊觎之心。
在原主父亲拒绝将墨方无偿拿出来的当夜,宋家一门二十七口人尽数消失在一场火灾中,唯有原主和宋益游躲过一劫。
兄弟二人,一个长子,一个幼子,宋益游比原主大了足足十五岁,可宋益游这个长子却是所有宋家大人头疼的对象。
出生于制墨世家,不爱制墨,偏爱打斗,整天幻想闯荡江湖当大侠,行侠仗义。
又一次因为制墨与家中长辈发生矛盾之后,宋益游赌气离家出走,这次离家出走还带上了原主这个小弟,为的就是让家中长辈着急。
可谁能想到,那次离家出走,回来时宋家只余一片废墟。
宋益游自是不信官府定性的宋家因意外导致的这场火灾,联想新墨一事,认定自是有人残害宋家。
可背后之人与官府勾结,想要报仇,哪是这么容易的
还没有弄清灭门凶手是谁,他和原主就差点成为了刀下亡魂。
左奔右逃,走投无路之际,奉旨巡视的太子出现了。
仁善的太子就如一束光,直直照进了宋益照的心里,先是救活了感染风寒奄奄一息的原主,又是为他治好了身上的重伤,最后还帮他查清此案,报仇雪恨。
俗语有言,死士就是这么培养的。
太子直言不需要宋益游报恩,让他留在皖南好好照顾原主长大再将家中世代的徽墨事业重新做起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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